有人?

周平立刻就要起身出去探查,身旁的董白卻是趕忙將他按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先聽聽怎麼回事。”

董白無聲地對周平做了個口型,周平側耳傾聽,車廂外果然有交談的聲音傳來。

“你們是哪一路的?!”

吆五喝六的聲音傳出,光聽聲音,周平腦海中便浮現出一個經典又傳統的山賊形象,那人肯定拿著一口大刀,留著絡腮鬍,滿臉的橫肉。

“河南邊來的,有事找平難中郎將!”

回答的自然是齊老三。此行肯定是不能將真實目的告訴別人的,而橫穿別人地盤又不引起衝突,唯一正當的理由就只能說是給張燕辦事了,而平難中郎將,正是朝廷給張燕的官職。

“南邊?我可不記得南邊有我們什麼弟兄。”

那攔路頭頭有些懷疑,他所在的地盤已經是張燕領地的最南邊,再往南就要過黃河了,他們不知道馬大力一眾的動向也屬正常。

“我家當家的是馬大力,和你們當家的見過的!”

“馬大力?”

攔路頭頭唸叨了一下這個名字,這名字聽起來確實熟悉,熟悉的意思就是過節不多,過節多的肯定會牢牢記在心裡,他挑了挑眉毛,語氣也緩和了一些。

“確實聽過,既然你們不是本家,那規矩知道吧?”

本家指的的張燕的嫡系,那些嫡系自然是可以在張燕領地裡橫著走的,而不是本家的人,有要事路過諸盜匪的領地,便要遵從所謂的規矩。

“自然是知道的。”

說著,齊老三從懷中摸出一個玉鐲,交在那攔路頭頭的手裡。

“嗯,不錯。”

玉鐲是那夥關中豪紳手上擼下來的,賣相上自然是很不錯的,那攔路頭頭把鐲子在手上掂了掂,又對著陽光照了照,隨即將之收到懷裡,點了點頭繼續道。

“車裡是什麼?”

本是隨口一問,可不論是車外的齊老三還是車內的幾人,心情都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

車廂裡的董白和貂蟬雖然不是金銀財寶,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們比金銀財寶還要吸引匪徒。

不過還好齊老三早對此情況有所預演,他清了清喉嚨,如果說先前的態度是不卑不亢,那麼現在,便有些強硬了。

“車裡是我們要送給中郎將的寶貝,我家當家的有命令,除非在中郎將面前,否則不能讓別人看到。”

見齊老三態度變得強硬,而且他搬出了張燕,那收了玉鐲子的攔路頭頭儘管有些好奇,還是擺擺手道。

“給中郎將的?行,走吧。”

馬車放行,可收了玉鐲子只是那攔路頭頭,他的那些手下卻什麼都沒有撈到,興許是御下不嚴,興許是本就刻意縱容,就在一行人的馬車馬上就要穿過這群攔路的匪賊時,卻有一個賊眉鼠眼的尖腮嘍囉突然暴起,一個箭步就要去掀馬車的車簾。

這點動向自然被車廂內的董白察覺到了,幾乎完全是下意識的,卻見董白抬手便將手中小斧擲出,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小斧卻已經穿過了車簾,不偏不倚地劈在那嘍囉的頭上。

“撲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