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一桌子的珍饈美味,林雨澤卻食不知味。原本有他自己喜歡吃的菜,可卻不願多嘗一口。

問題出在林柏年身上。他陰沉著臉,時不時的看向林雨澤,那犀利冰冷的眼神,誰見了再好的胃口也沒有了。

顧婉君只顧給林雨澤夾菜,一旁的菜碟已經堆滿了,卻不見林雨澤夾一口。顧婉君以為是今天的菜不和林雨澤的胃口,剛吩咐傭人再炒幾道新菜,不想被林柏年一聲喝止。

“這麼多的菜還不夠吃嗎?你這樣是浪費糧食。他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吃個飯還需要你夾來夾去嗎?你不能總是如此驕縱他,他會一事無成,將來我林家若大的產業怎敢交付於他”說著啪啦一聲,將手中碗筷推到了桌上。

顧婉君原想爭辯幾句,但見林柏年的臉色鐵青雙眼通紅,想著公司的事已經夠讓他煩心了,家裡的雞毛蒜皮也就別跟著添堵了,她雖為正妻也不能老是爭鋒相對,也要學會適可而止體貼溫柔些。

於是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端直了身體,抬手挽了挽耳後的髮絲“你們多吃點,今天的鱈魚很新鮮”

不想,林雨澤卻一口沒吃,放下碗筷“我吃飽了,先回房間了”

為了緩解父子二人緊繃的氣氛,顧婉君連忙說“好好,回房間休息吧”

“等等~~雨澤。你先別急著休息,來我書房一趟”說著林柏年憤憤離席,去了他的書房。

呃~~

林雨澤真不想面對林柏年那張鐵板一樣的臉,正在猶豫要不要去時,忠叔一旁勸說道“少爺,老爺今天心情不好,說話的語氣重了一些,但老爺心裡是很疼你的,所以┈┈”

“好好,我現在就過去”林雨澤一把攬過忠叔的肩頭,頗為敬意道“我家裡幸好有您當和事佬,真真是免除了不少‘戰爭’啊!”

“少爺過獎了,都是老爺夫人,還有少爺,給我一點薄面”忠叔不愧是林柏年最得意的幫手,為了林家鞠躬盡瘁且毫無怨言。

“兒啊!別怕,媽媽陪著你,他要是敢動手打你,就讓他先打我”顧婉君腰姿一挺,秀髮一挽,拉著林雨澤就往書房走。

到了書房的門口,林雨澤卻沒讓顧婉君陪著,他想獨自面對林柏年,他要在父親面前證明自己的能力,改變多年父子不和睦的局面。

“行,那我在門口等著你,一旦你爸爸發怒了,我就進去救你,別怕!”顧婉君像哄小孩子一樣。

林雨澤知道就算讓顧婉君回房間休息,她也會惦記心裡不踏實,索性就讓她坐在偏廳等一會兒吧。

這時,忠叔也放心不也跟了過來,他連晚飯都沒吃,也要在偏廳等。

林雨澤深吸一口氣,走進了林柏年的書房。

此時,林柏年正在案桌前,細細品鑑著一副古典名畫。他目光凝聚,表情舒展,一副享受其中的模樣。唯有欣賞這些古玩瓷器方能讓他平和心氣,不去想那些商場上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爸”林雨澤的聲音很輕,林柏年似乎沒聽到仍低頭看畫。

“爸,爸”林雨澤放大了聲音。

“嗯!”林柏年應聲回到,原本一臉和氣的樣子,抬頭一見林雨澤又變成一副鐵板臉了。

“我問你,今天干什麼去了?”

“去交警大隊”

“去那裡做什麼?”

“考科目一,拿回駕駛證”

林柏年一聽又火了,聲調提高了好幾度“你的駕駛證什麼時候被扣的,你又犯什麼錯誤了”此時他也無心品鑑名畫了,腦袋氣得嗡嗡作響。

“就是超速了,昨天晚上的事”

“難怪你回來那麼晚,原來是被警察扣住了,你真是太不爭氣了┈”林柏年覺得自己的胸口好似被一塊巨石壓住,讓他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