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嬌,如冰回來了。”

風雲川在後面拎著鞋子來到院中,單膝跪地給儲嬌穿上鞋子。

聽到訊息的苗安瀾從側院過來,滿意的目光看著風雲川,風雲川回他一眼,站在儲嬌側後方,垂眸看她。

如冰整張臉埋在儲澤霖的懷裡,衣服破爛滿是灰塵,鞋子丟了一隻,露出臉眾人一愣,眼角處擦傷了,絲絲血絲滲透出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如冰委屈的抱住儲嬌,“差點回不來了!”

小手拍她的後背,“回來了,回來了。”

馮眠用帕子擋在鼻尖,揮手扇了扇,“如冰小姐這是?怎的如此狼狽?”

“那晚我回去,剛走進院子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醒來就在馬車上了,車上好多人,男人女人都有,看管的人說要把我們賣去西凌供人玩樂……我千方百計想辦法逃出來的。”

如冰起身,灰塵蹭到儲嬌的肩膀上,她條件反射的拍了拍,儲嬌一頓,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琳琅滿目的珠釵堆滿梳妝檯和書桌,不遠處大紅的嫁衣掛在木架上,如冰順著金絲線的紋理摸去,在指甲大的珍珠處停留半晌,這是她的嫁衣?

回到梳妝檯,挑出一根分量極重的金釵插在頭上,想起什麼,快速拔出,換了一根帶有鑲嵌金玫瑰花的玉釵對著銅鏡比了比。

“如冰姐!”儲嬌端來一碗燕窩,如冰放下釵立刻起身要接過,儲嬌淡笑著放到梳妝檯上,擦著她手背收回手,“燙,等一等。”

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小拇指粗的金釵,繁複的金花朵,手指撫上她的臉頰,“受苦了。”

“不苦,回來了就不苦。”如冰抬頭對上儲嬌漆黑的眼眸,“能喝了吧!我都餓死了。”

“飯正在做,嚐嚐,慢著些。”

儲澤霖在書房一筆一劃寫著毛筆字,儲清靠在書桌上,“妻主回來不去照顧,練字哪天不可以,澤霖你。”

儲清回頭大大的如冰兩字印在宣紙上,儲嬌敲門進來,反手推上門,“話不多說,贗品。”

“早看出來了。”儲澤霖淡淡道,儲清一臉迷茫,每句話都能聽懂,連在一起,嗯?

儲嬌小手對他招手,儲清微微彎下腰和她齊平,兩人耳語一番。

儲清並沒有多大反應,以最快的速度給出方案,“可以用她吊出魚兒。”

儲嬌舉雙手給他點贊,不愧是儲家大哥,思想承受力非同一般,他不在儲家的這幾年儲凝虧大了。

男子不如女?儲家男子個個男中豪傑!

儲嬌跳上書桌坐在上面,晃悠著腿,“怎麼掉呢?”

儲澤霖用力拽了拽宣紙,抬眸,“起來,壓著你二嫂了!”

儲清掩唇輕笑,跳下去儲嬌才看清如冰兩個字,找了許久,終於有了一點訊息,她二哥這是把思念轉到如冰的名字上了。

大婚按照原定計劃進行,如冰身著嫁衣從書院出發來到儲府,嗩吶吹的震天響,大紅花轎停在儲府門外。

巷子口,如冰虛弱的靠在季才懷裡,眼睜睜看著‘她’走進儲府牽著蓋著紅蓋頭的儲澤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