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連夜找當年賜給右侯的金絲軟煙布匹,一刻不敢耽誤。

儲嬌這邊倒是異常輕鬆,季承軒事無鉅細全盤交代,儲嬌狐疑,他不會聯合季英華那個老東西反咬她一口吧。

俞秋露神情沉重,貼在儲嬌耳邊說,“季恨瑤死了。”

儲嬌望向季承軒,“你滿意了,季恨瑤死了。”

“比預想中的早了些時辰。”

儲嬌後背涼嗖嗖,她後院一個神秘莫測,這還有一個喪心病狂。

“季英華這回盯上我了。”儲嬌明白了,一切都是圈套,季承軒送上門,季恨瑤來救他,被他下毒,季恨瑤本應死在丞相府的。

正常人都會留下她拖延時間,十五天一到儲嬌隨便找個人都贏了,可儲嬌嫌棄季恨瑤早早把她送回府,這背後是誰在指使呢?

“你反悔了?”季承軒眼中紅血絲遍佈,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儲嬌精緻的小臉。

“你有命從大理寺出去嗎?”儲嬌冷嗤,緩兵之計而已,她才不會娶一個瘋子。

“你騙我。我也可以騙你。”季承軒狠狠一拽鐵鏈。

儲嬌頭疼,懷裡的大理寺令燙的她胸口疼,手上的鞭痕只剩一點痕跡。

“頭疼了嗎?我給揉揉。”溫柔的語氣像情人間的呢喃,儲嬌可不敢讓他碰,腦袋會飛出去。

一旁悠閒吃葡萄的風燁然呦呵一聲,雲川有人搶你媳婦了。

儲嬌瞪她一眼示意他老實些。

“扳倒季家很難,樹大根深。連女皇都很頭疼。”

“你知道什麼就說啊。”

“我要看到你的誠意。”

一炷香後,儲嬌的表情比捱打時還痛苦,百姓間的一紙婚書他也信,每一句都是季承軒念,儲嬌寫,字跡堪比蟲子爬。

“字可真醜。”

“趕緊簽字吧。”儲嬌解開他一隻手上的鐵鏈,讓俞秋露給他拿過去,她過去可就不一定能全須全尾的離開了。

儲嬌接過來一看,承軒兩個字龍飛鳳舞,儲嬌欲在下面寫上她的名字。風燁然握住她的胳膊,

“來真的?”

在季承軒看不到的角度儲嬌悄悄眨了眨右眼,緩兵之計而已。

風燁然不情不願鬆開手,瞪著眼看她寫上名字,這下賣身契都簽了,風雲川你媳婦跑了別抱著我哭。

“這回可以說了吧!”

“季家在偷偷養兵。”

“她要造反?”儲嬌驚呼。

“不一定是她,可能是皇女。”

“在哪養的兵?”

季承軒搖頭,儲嬌突然感覺虧大了,她把自己都賣出去了就換來模稜兩可的訊息。

“你信不信我把你打殘,讓你爬都爬不出去大理寺。”

風燁然躍躍欲試,這活他可以幹,說吧,哪根骨頭,儲嬌大力扔給他一串葡萄。

季承軒笑著點頭,“大理寺卿說我便信。”

儲嬌挑眉一笑,小嘴真甜,她愛聽。

二皇女正坐在院中十人合抱的樹下喝茶,君貴妃回去睡午覺了,婢女不小心沒拿住茶壺,二皇女頭都沒抬。

“來人,送走吧!”兩個侍衛出來扯著婢女往冷宮送,婢女怕極了。

“皇女,饒命啊,茶壺太燙了。皇女。”

一個宮人走過來,繞過地上哭鬧的婢女,俯首在二皇女身邊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