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唯明他們所在的艦隊接下來也就沒遭到什麼像樣的抵抗。很快便抵達了哈城郊外,日本江橋守備隊還企圖負隅頑抗,但在蘇軍艦隊的強大火力之下很快便被擊潰。

偽滿江防艦隊的殘餘船隻在還未來得及駛離便被堵在了碼頭。這些船隻上滿載著帶著財產、家眷準備逃走的偽滿高官和日本僑民。

碼頭上混亂的場景在蘇軍艦隊的到來戛然而止。人們向著城市或是鄉野四散而逃。只在碼頭上留下一片狼藉。

葉唯明看到滿是遺落的行李箱,破鞋頭的碼頭上一個穿著華麗扎著雙平鬟的小女孩在哭著叫媽媽。他下了船將女孩抱起。從口袋裡拿出克魯普斯卡婭糖果工廠生產的太妃糖哄她。

那些想要逃跑的艦船也全被蘇軍堵截在了河灣處。蕭敬堯用槍頂著船長的腦袋道:「撞過去!」

船長已經放棄了逃跑的想法,頹唐道:「他們一炮就能把我們擊沉。你倒不如現在就打死我。」

蕭敬堯也拿他沒有辦法,推門走出了船長室。恰好在這時蘇聯紅海軍開始登船。蕭敬堯下意識地舉槍就射,莫洛托夫的鋼盔被打的叮噹作響,差一點就被爆頭。他也不慣著這群漢奸胚子,舉起波波沙也不看就衝著甲板隨意掃空了一梭子子彈。

持續的掃射將甲板上的人射的人仰馬翻,這些漢奸那裡見過這種陣仗。想要投降都沒有機會。瞬間就被射倒了好幾人。當莫洛托夫再一次登上甲板時剩下的漢奸早就將步槍丟在了地上放棄了抵抗。

蕭敬堯胸口中了三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看就過不過多久。

葉唯明也隨後登上了船,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女孩的父母。可剛一上船就看見哈城最大的漢奸蕭敬堯正躺在血泊中有進氣沒出氣,眼看就是不行了。

當年葉佑邦中的那一槍就是眼前的這人打的,看著垂死的殺父仇人,葉唯明將抱著的小女孩交給庫切連科。抽出手槍對準這個迫使他遠離家鄉十年之久的仇人,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蕭敬堯看著這個剛剛還抱著自己外孫女的蘇軍軍官,突然掏出槍對準了他。在陽光下蕭敬堯看不清對方的面容,這一刻他彷彿看到的是那些被他殺害地抗日誌士們。

紅海軍士兵用槍口示意俘虜將屍體拖走,小女孩已經嚇呆了。她沒想到剛剛還和藹可親的叔叔為什麼要打死自己的外公。也是從這以後女孩因為驚嚇導致永久性失語……

「我和你們長官是同學!朋友!德魯克(俄語朋友)!德魯克!」趙玉澤在船艙內用著掌握並不多的俄語詞彙喊道。

葉唯明也看到了趙玉澤,他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他。剛想說些什麼,一旁的李翔卻衝上前一腳將西裝革履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趙玉澤踹翻在地。

蘇軍制式的高幫筒靴紮實且堅韌,一腳下去差點將被酒色掏空身體的趙玉澤踹昏死過去。

李翔指著地上痛苦地蜷縮成蝦米狀的趙玉澤道:「當年就是這狗漢奸出賣了咱們!是他跑去給蕭敬堯告的密!我全家都被他們詐光財產後害死了!」

葉唯明冷冷的看著趙玉澤命令道:「將他關起來!他將接受人民的審判!」

兩名紅海軍士兵將趙玉澤提起來帶了下去,這時庫切連科抱著的小女孩突然掙脫了懷抱向著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跑了過去。

「蕭……」李翔剛想叫出女人的名字。卻被葉唯明給阻止,這一切已經很清楚了。在當年那事東窗事發後,趙玉澤就得到了蕭敬堯的器重,並強迫自己女兒蕭藍嫁給了他。昔日同窗如今卻已經形同陌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互不打擾就是最好的結局。

葉唯明只是吩咐了庫切連科對蕭藍母女提供更好些的生活條件便離開了。

蕭藍緊緊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兒,儘量地將臉側過去不想讓葉唯明和李翔認出來。曾經共同並肩抗日的同伴終於等來了勝利。可自己父親是漢奸,自己也嫁給了漢奸並給他生了個女孩。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她的頭越埋越深……

將偽滿江防艦隊全部俘虜後,蘇聯紅海軍便向著哈城市區進發,蘇聯紅旗第一集團軍的一支先遣支隊也同時抵達哈城。兩支隊伍同時進城。

哈城市民們飽受日本侵略者整整十四年的殘暴統治。如今終於趕走了敵人,滿心歡喜之情溢於言表。路邊擠滿了歡慶的市民群眾喜極而泣。「小鬼子投降了!」「這下好了,鬼子完了!」「日本鬼子完蛋了,我們再也不是亡國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