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G42機槍的口焰照亮了走廊,葉唯明在最後躲進洗手間前看到德軍將一個大型保險櫃直接橫在走廊上。而機槍就直接架設在保險櫃上。靠他們幾個人在如此狹窄的走廊上根本無法突破德軍防線。

葉唯明看到洗手間的牆上有一扇換氣扇,抽出一把從德軍屍體上摸下來的工兵鏟,三兩下直接把換氣扇砸掉。然後和涅果金一前一後從排氣扇裡鑽了出來。

靠著德軍射擊產生的口焰,他們看到庫切連科在幫莫洛托夫處理著傷口。莫洛托夫強忍著劇痛將身體裡的彈頭硬生生扣了出來。庫切連科將幾枚子彈的彈頭取下,將火藥倒在他的傷口上。隨著火柴將火藥點燃,莫洛托夫的肚子上綻放出耀眼的煙花。要是列夫在這,他肯定會打趣道:「我想許個願。」

給傷口止住了血,涅果金上前架起了莫洛托夫。幾人向著另一條通道走去。沒走多久身後傳來了一聲爆炸。葉唯明知道這是他在洗手間門把手上安置的詭雷被德軍觸動了。

後面的追兵很快就可能追上來。葉唯明也跑過去架住莫洛托夫,庫切連科負責警戒。四人加快了腳步。

米婭害怕極了,在看到葉唯明後她就上樓來到了她本不該出現。

可是還沒看到葉唯明在哪裡就發生了激烈的交火。匆忙之間她躲進了雜物間,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安全之地了。

葉唯明等人衝進了雜物間,正好撞見了剛點起煤氣燈的米婭。

四把衝鋒槍齊刷刷對準了她。在看到是米婭後,葉唯明對這個德國少女還是有幾分的印象。用手臂壓低了其他人的槍口,示意眾人這個女孩對他們沒有威脅。

葉唯明將莫洛托夫靠牆放下,對米婭道:「來幫忙。」

作為護士米婭隨身帶著繃帶,但當她看到莫洛托夫腹部剛被火藥燒灼成的猙獰傷口。也不禁感嘆男人處理傷口的粗暴。畢竟是從斯大林格勒活下來的德軍女護士,這種級別的傷口她處理起來還是十分得心應手。

不知為什麼,看著這個女孩給莫洛托夫處理傷口。讓葉唯明想起了阿妮妲……就在他要陷入回憶的時候,一個聲音將他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葉唯明!別管我了!Faes匪徒衝上來的那一刻我就會引爆炸彈。我們已經無路可退,永別了親愛的達瓦里希!」馬庫斯聲嘶力竭地喊道。

聲音一落,又是激烈的交火聲。馬庫斯想要奮戰到最後一刻再引爆敵人的軍火庫。

葉唯明聽出聲音好像並不是很遠。

德軍也有些吃不消對方猛烈的火力。憤怒地質問道:「你們也是德國人!為什麼背叛自己的祖國!」

馬庫斯也發出怒吼道。「不,我們並沒有背叛德國!我們是在反抗希特勒!消滅Faes!自由萬歲!」

這下葉唯明終於聽清楚了,馬庫斯就和自己只有一牆之隔。

雜物間有不少工具,葉唯明找到兩把鎬頭,與涅果金開始在牆上不停地開鑿著。萬幸的是這堵牆雖然很堅固,到還沒有像外牆那樣牢不可破。很快他們便開鑿出了幾個爆破點。

將所剩不多的炸藥塞進爆破點,隨著一聲爆炸。完整的牆壁塌陷出了一個缺口。

為了避免誤傷,葉唯明先用俄語喊了一聲道:「達瓦里希!我過來了!」

庫切連科依舊在雜物間警戒,葉唯明和涅果金穿過缺口來到了牆體的另一側。只見馬庫斯的小隊只剩下了他和一名「自由德國」的同志。

「葉唯明你怎麼來了?快走吧!按照原計劃進行,我們還可以拖延敵人一些時間!」馬庫斯頭也不回繼續朝著想要衝過來的德軍射擊道。葉唯明和涅果金立刻補槍,確保火力的連續性。

另一名「自由德國」的同志腹部已經被子彈完全穿透,腸子都拖拽到了地上。手裡緊緊抱著起爆器遲遲未按下。

只見他沙啞著嗓音道:「Genosse!你走吧,是我在安置炸藥時放了那名azi士兵……才會造成銅芯電線被割斷。其他同志才會為了重新連上起爆器才接連犧牲……」

他咳了一口血瞳孔已經有些渙散地說道:「那士兵是我戰友的遺孤,他父親是我在臺爾曼營的戰友。我們一起在西班牙為反Faes戰鬥過……只是我沒想到……」

馬庫斯跑到他的身前緊緊握著他的手,久久無言。.

「快走吧,親愛的Genosse,我已經看不到勝利的明天,可你還要活著在戰後的廢土建設新的家園……」他發出了自己最後的期盼。

他們從缺口回到了雜物室,在離開的最後一刻馬庫斯回首望向他的戰友。只見那名「自由德國」地Genosse微笑著向他揮手告別,彷彿他已經看到了勝利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