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德軍已經被殺破了膽,這支剛從法國佔領區調過來的德軍哪裡見過這種慘烈的戰爭。

子彈打光了,用步槍肉搏,步槍打壞了就用石頭。石頭打碎了就用牙齒,指甲去撕開敵人的喉嚨。蘇聯紅軍的頑強意志讓他們膽寒。

就在全軍即將潰敗的時候,側翼卻被一支德軍突擊隊突破。這正是一直在等待時機的斯科爾茲內。葉唯明只好下令撤到第二道防線內。葉唯明都已經能看到斯科爾茲內矯健詭秘的身影,他已經親自帶隊衝入戰壕。本就已經精疲力盡的紅軍戰士突然遭受德軍精銳突擊隊的攻擊,很快產生了極大的犧牲。

“撤向第二道防線!”葉唯明立刻命令道。

可是突擊隊將隊伍死死咬住,直接跟著突入了第二道防線。本來潰敗的德軍也重整旗鼓再一次衝了上來。最為慘烈的肉搏戰開始了。老謝爾蓋被德軍兇狠地一槍托打翻在地。列夫直接將那德軍撲倒,用隨手抓起的鋼盔用盡全力砸在他的頭上。

眼看衝上來的敵人越來越多,葉唯明只好使用最後的預備計劃。“所有人撤向最後一道防線!瓦西里!炮擊!”

隨著葉唯明的命令,一直在最後一道防線內的瓦西里將PM37型營級82毫米迫擊炮發揮到了極致。基本上炮擊所至之處的德軍進攻就會被挫敗。至此剩下的蘇聯紅軍才得以撤回最後一道防線,而在瓦西里無比精準的炮擊下。德軍也撤出了一二道防線,在迫擊炮的射程外稍作休息。

武器和人數都嚴重處於劣勢的蘇聯紅軍一步步退守。一二道防線接連丟失。現在不算重傷員,還能站著的滿打滿算也不到二百人。

有個女人正在給孩子餵奶,在這慘烈的戰場之上顯得是那樣的格格不入。這母子是跟著他們從斯大林格勒跑出來,現在這可能是這孩子的最後一頓晚餐。在這血腥骯髒的坑道內,這個正在吮吸奶水的嬰兒顯得那麼聖潔。此情此景,老謝爾蓋也不禁做起了禱告。

月光慢慢輕灑在因為戰爭而變得滿目瘡痍的雪原上。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戰鬥了八個小時。

今夜的天氣十分晴朗,月光照亮了整個戰場。蘇軍與德軍的屍體都躺在空曠的戰場上。活著是生死相搏的敵人,死了時卻像兄弟一樣抱在一起。他們同樣的年輕,同樣有家人……

在遠處的德軍營地,到處是傷員的呻吟聲,在西格蒙德愚蠢的指揮下德軍的損失甚至接近到蘇軍的兩倍。不過萬幸的是,西格蒙德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病毒已經讓他全身的器官崩潰,死亡只不過是時間問題。根本沒有人再關心他的生死,即使是他的黨衛軍手下都不再去管他。把他丟在遠離營地的樹林裡等死。戰場上的指揮權暫時到了斯科爾茲內的手裡,他立刻命令部隊原地休整。並不急於展開新一輪的進攻。

離別的時刻已來臨

你不安地直視著我的眼睛

我捕捉著故鄉的氣息

而遠方降下了雷雨

霧狀的藍色氣流在顫動

擔憂的神色湧現在鬢邊

俄羅斯為榮譽而召喚我們

風兒從隊伍的步伐中吹起

再見了,父親的土地

請你把我們記起

再見了,親愛的目光

我們都不會怯陣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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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父親的土地

請你把我們記起

再見了,親愛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