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說什麼?快過來集合!”庫可夫對著正在嘀嘀咕咕的幾人道。

安東慢慢的將刺刀已經抽出半截的刺刀慢慢插了回去,臨走時不忘低聲威脅道:“好好聽話!”

他們偷偷翻進炮兵坑道,在坑道內緩慢潛行。炮兵陣地還在向著蘇軍僅剩的防禦陣地宣洩著火力,轟隆的炮聲震耳欲聾。沒有人發現一支偽裝的蘇軍小隊進入了坑道內。炮兵陣地呈方形部署,就是四門火炮佈置在正方形的四個角。他們悄無聲息地摸掉了三門炮的炮兵。可就在不知何時,伊萬、安東、馬赫諾慢慢地走到了隊伍的最後。就在準備摸向第四門火炮的時候。鮑里斯基突然大喊道:“快閃開!”伴隨著這一聲大喊的是一串打向隊友的子彈。走在最後的伊萬率先朝著庫可夫的背後開槍。

庫可夫早有警覺,直接翻身躲進側面的坑道。可是飛濺的彈片還是劃傷了他的手臂。若不是關鍵時刻鮑里斯基抬高了他的槍口,可能在狹窄的坑道內整個小隊全會被伊萬射殺。伊萬一腳把鮑里斯踢開,直接衝著他的胸口便是一梭子子彈。

瓦西里立刻開槍還擊,伊萬早就帶著馬赫諾和安東跑了。可是此舉已經驚擾了德軍,他們也來不及追叛徒。庫可夫命令道:“莫洛托夫!照顧鮑里斯基!其他人跟我一起奪下最後一門炮!”

莫洛托夫從口袋裡掏出紗布包,撕開後按在鮑里斯基還在冒血的胸口。可是鮮血瞬間透過紗布四溢的到處都是。“幫……幫我……開啟……”鮑里斯基顫抖著指著自己胸口的口袋。鮮血順著嘴角流出。莫洛托夫幫他開啟口袋取出一張照片,照片是一個慈祥的老婦人和穿著紅軍軍裝的鮑里斯基。

“我沒有背叛我的祖國……我不是逃兵……我只是想見我的媽媽……媽媽……”鮑里斯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直到徹底消失。眼睛望著碧藍的天空漸漸失去了神采。一滴眼淚悄然從眼角滑落。

莫洛托夫不停地按著他冒血的胸口,嘴裡不停嘟囔著:“這該死的戰爭!這該死的戰爭!”

抵抗的德國炮兵們還在負隅頑抗,他們要在德國部隊趕過來之前速戰速決。“啊啊啊!去死吧!”莫洛托夫咆哮著向敵人衝了過去。手裡拿著一把MG42通用機槍不停開火向著德國炮兵衝去。

這是德軍新列裝的通用機槍,目前和MG34混裝德軍部隊。極強的射速和不懼生死的莫洛托夫直接打的敵人潰不成軍。剩下的德國炮兵想要投降,可是剛舉起手便被衝過來的莫洛托夫射成篩子。

“快!調轉炮口!瓦西里!調整引數!”庫可夫迅速命令道。

莫洛托夫,庫可夫和列夫三人合力將105mm榴彈炮轉向監獄的方向。瓦西里開始校準引數,拿起測距儀測量德軍總部的距離。

&nm榴彈炮的俯仰角,裝填炮彈,拉動炮閂。一炮正中德軍總部大樓的頂部。

葉唯明只見監獄大樓上**標誌的幕布因為頂部的纜繩被炸斷。巨大的幕布飄然而落,引起下面的德軍們的騷亂。整個德軍總部響起了敵襲的警報。

趁著這個機會,卓力格圖和老謝爾蓋脫去外面套著的蘇軍軍服。露出用於偽裝的黨衛軍軍服,順手殺了兩個慌亂的德軍從他們的手裡獲得武器。葉唯明帶著扎伊採夫、庫切連科、卓力格圖、老謝爾蓋一行五人向著位於監獄大樓的德軍總部走去。

一邊走,葉唯明一邊用德語喊道:“所有人保持鎮靜!警衛快組成搜尋隊!快把滲透進來的蘇聯部隊全部殲滅。”

本來按照作戰方案,警衛連應該迅速堅守總部。任何情況都不得擅自出擊。可是在這個有些陌生黨衛軍少尉的指揮下,他們竟然真的開始準備組成搜尋隊去搜捕蘇軍。

也有人質疑,警衛連長剛想問一下葉唯明是哪支部隊的軍官。又是一炮正中大樓中央,德軍紛紛躲避因爆炸而四處飛濺的磚石。而那名質疑葉唯明身份的警衛連長則被卓力格圖趁著爆炸的混亂直接用刺刀扎穿了他的心臟。

大門被開啟,一隊隊德軍成扇面向著炮兵陣地搜尋。

此刻的德軍總部最為空虛,駐守的部隊最多就只有一個排的兵力,其餘大多是參謀軍官。並且大部分都在搶救傷員,葉唯明等人如入無人之境闖入德軍總部。推開在搶救重要檔案的德國軍官,眾人尋找著保盧斯的作戰指揮中心。當走到一處走廊上時,他們被一個站崗計程車兵攔住。葉唯明知道他們已經找到了。沒有任何的解釋,葉唯明瞬間將刺刀捅進那名德國士兵的脖頸。德國士兵捂著脖子痛苦的捂著不斷冒血的脖頸癱倒在了地上。

葉唯明一腳踹開走廊上唯一的雙開大門,不顧裡面眾人驚愕的眼神。五把MP40衝鋒槍對著作戰指揮室內的所有人開始瘋狂掃射。手無寸鐵的參謀軍官像割草一樣被放倒。直到彈夾射空才停下來,冷靜的換下彈夾,從有防潮布的彈藥袋中抽出新的彈夾重新裝上。然後在指揮室中搜尋還活著的人,並給他們一一補槍。不過屍體裡全都是中下級參謀軍官,甚至連一個將官的屍體都沒。

來不及多想,此地不宜久留。葉唯明迅速帶人離開。剛出門就見走廊上衝過來兩個聽到槍聲聞訊趕來的德國兵。一串子彈直接將他們放倒。他們的身份已經暴露,毫不顧忌地對德軍展開屠殺。一枚手雷直接被葉唯明丟在了走廊。一名黨衛隊二級小隊長企圖將手雷丟回去,扎伊採夫一槍正中他的手腕。手雷滑落在地,直接在他的面前爆炸。支離破碎的屍體被塗滿了牆面,黨衛隊二級小隊長僅剩下上半身彷彿還有著呼吸。焦黑的殘軀上滿是被炸出的傷痕,不過肯定是救不活了。懲戒小隊已經向走廊更深處走去,後邊的德國兵並沒有在意這個黨衛隊二級小隊長充滿求生欲的眼神。直接從他的身體上跨過,有的人還不小心踩到被炸出來的胰臟差點滑倒。

卓力格圖撞開一間辦公室的門喊道:“快進來!”等到幾人進了房間,扎伊採夫和卓力格圖合力將一個櫃子推倒抵住門。老謝爾蓋還不忘在門上設定一個詭雷。

他們迅速給武器補充彈藥。一時間德國兵並不會知道他們躲到了哪個房間。這時,葉唯明才打量起來這個房間。牆面上懸掛著希特勒半身畫像,辦公桌上鋪著一幅斯大林格勒城市攻防圖。衣架上懸掛的德國國防軍上將軍服讓葉唯明知道,這應該就是德國第6集團軍司令官保盧斯的辦公室。

摸了一下桌上的咖啡杯,咖啡已經完全冷掉了。肯來很可能保盧斯是帶著一眾高階將領去軍營或者前線視察了。

葉唯明覺得自己該留下點什麼,於是用刺刀紮在希特勒的畫像上。然後又用刺刀在桌子上用刺刀深深刻下用俄語寫下的幾個大字——柏林再會!

然後便用槍托擊碎窗戶,將一根繩子丟了下去。五人順著繩子向下落去。葉唯明最後一個爬出視窗,臨走時他剛好看到門被兩個強壯的德國士兵撞開。同時詭雷被觸發,劇烈的爆炸直接席捲整個房間。

悄然落地,樓下面並沒有德國人。大部分的兵力已經被引走。剩下的德軍根本無法對整棟大樓進行控制,所以他們順利逃了出去。

只見葉唯明到了樓下,高喊道:“快!上樓不要讓蘇聯人跑了!”

嘴上這麼說,自己卻爬上了一輛82型大眾桶車。扎依採夫坐在駕駛位上待眾人全部上車後,便發動汽車揚長而去。向著他們約好的集合地點前進。一路之上全是調動的德軍,一卡車一卡車的德國士兵被運送到各個檢查站。

保盧斯已經得到了自己的指揮部被蘇軍血洗的訊息,留守的參謀沒有一個活下來。若不是他臨時去視察部隊,恐怕此刻也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他憤怒地命令部隊,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抓到這支滲透進來的小股蘇軍。生死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