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被人俘虜上來的啊?”

“不是不是。”老爺子搖頭,嘆氣道,“其實是我兒子交了一些朋友,那些人說只要我們一家人上山,他幫著那些人做事,我們全家人就衣食無憂了。當時我們家的情況也是不太好,他娘身患重病,需要錢治病,所以他就答應了。”

“這麼陡峭的山峰您都能上來啊?”

“唉,這都是多少年年前的事兒了……算起來,也得有快十年了吧。不過當時啊,我確實也不是自己上來的,有個脾氣很好的年輕人把我們這老兩口背上了山,要不是他們,我們確實也不可能到這。”

“那您真是遇上好人了。不然就是您兒子很厲害,所以他們才給了你們面子。”沈苑抱怨地說,“您都不知道,那天我帶著我的丈夫還有兩個孩子,領路的竟然讓我們自己爬上來。不過可能因為我們是俘虜吧,只能是這個待遇了。”

“你們是年輕人,他們大概也是看你們有能力才這樣的。”

“您現在也見不到您的兒子,要這傷藥有什麼用呢?”

“雖然我見不到,但是這裡有人能見到他。我對這些也不是很懂,但是知道這裡確實有人能見到我兒子,只不過每次都是不同的人,送信就是他們幫著送的。”

沈苑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機會。

“您是想讓那人幫您把傷藥送出去啊?”

“沒錯。我也不知道我那兒子在外面做什麼,他也不好說。我和他娘現在每天惦記他,就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你是個大夫,而且醫術又這麼好,連結巴都能治好,那你的傷藥肯定也非常有效吧?”

“這樣吧,傷藥有很多種,有治療刀劍傷的,還有治療扭傷的……反正種類很多。既然這是您一個做父親的心意,那我想還是應該多準備點一次性給他送過去,您覺得呢?”

“好好好!如果你不覺得麻煩,那就真是太好了。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我總覺得找你要一瓶藥就已經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過有些藥我現在手裡沒有,都拿去給這裡的人用了。您反正都是要找人轉交給您兒子,給我兩天的時間備藥如何?”

“當然可以。這件事也不著急,我兒子那邊每個月都有人過去見他,這個月趕不上,下個月送去也是可以的。”

“這麼頻繁啊?”

“是啊,但也只能帶回來一些訊息罷了,又不能見到本人,唉。”

“您也別難過。您兒子肯定是受到上面的欣賞,現在出去也是去辦大事的。您得相信您的兒子,等將來他辦完大事,肯定會回來和您和婆婆團聚的!”

“那就借你吉言吧。”

老爺子剛要走,沈苑又把人叫住。

“您身上穿著好好的衣服,怎麼鞋子這麼破舊?眼看著天也愣了,這山上本來氣溫就偏低,穿著這樣的鞋子是容易著涼的。您先等等,我去幫您找一雙新鞋。”

“不用不用。這新鞋也不是沒有,只是我是粗人,苦日子過習慣了。現在穿上這一身衣服都覺得不舒服,腳底下換了乾淨的鞋好像就不會走路了似的。我不是沒有,只是覺得那麼好的東西穿在我們身上實在是浪費……”

“您可不能這麼說。您現在年紀大了,要是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到時候怎麼和您的兒子見面呀?而且治病反而麻煩,您自己也受罪。我是大夫,您還是得聽我的。”

沈苑找了一雙褚鈺淮的鞋給那老爺子穿上,她又堅持給老爺子把脈,給老爺子開了一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