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鈺淮來了。

沈苑以為褚鈺淮會先從拍門開始,結果他竟然直接找人把裡面的門鎖給弄開了。

真是專業人士啊,裡面這麼大的門鎖,外面的人從門縫裡竟然都能給開啟,真是不得不服。

沈苑正在地裡擺弄藥草,璃兒在旁邊追著小鴨子玩兒,忻兒坐在石凳上畫畫。

褚鈺淮沒想到,自己把沈苑禁足了這麼一段時間,結果裡面的這群人不但沒有比之前落魄,甚至看上去比之前沒進組的時候狀態好還要好。

“這段時間你過得倒是滋潤。”

沈苑聽到褚鈺淮的聲音才抬起頭來看了一眼。

“喲,王爺怎麼來了?”沈苑佯裝震驚地說,“王爺怎麼到我這來了?”

“我都來了好一會兒了。”

沈苑笑著說:“抱歉啊王爺,我最近因為每天都在反思自己,日夜都反思,所以精神有點不好,可能剛才沒注意到。”

“你精神不好?我看你的精神不能更好吧?幾天沒見,臉色倒是比之前更紅潤了。”

“這不可能,這可能是誤會。我覺得可能是因為熱的,你看著天氣是不是熱得很?”

“早晨周維來找你,你沒出來。”

“王爺您別開玩笑了。”沈苑繼續在地裡剷土,“我一個戴罪之人,怎麼好意思出門啊?”

“周維沒和你說我解除你禁足的事嗎?”

“說是說了,不過他說的話我可不敢信。”沈苑感慨道,“我一直以為自己充滿了智慧,並且對自己信心滿滿。但後來我發現,實際上是我過度自信了。之前我可沒少被他們坑,這自信也是再也不敢有啊。”

褚鈺淮挑眉:“你什麼時候這麼妄自菲薄了?”

“這叫謙虛。禁足這幾天我想出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千萬不要太自信,自信就是自滿。我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沒做就是沒做,結果呢?竟然搜出藥瓶子來了,你說這不是無妄之災嗎?”

“你倒是會反省。”

“是啊,而且這反省非常深刻。我覺得自己就被禁足在這也挺好的,日子過得輕鬆自在,又不愁吃喝,多好啊。雖然不能出去,不過在這個院子裡也足夠了。”

“你倒是容易滿足。”

“人可能太貪婪。”

褚鈺淮走到沈璃身邊,揉了揉她的腦袋。

沈璃抬頭,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甜甜地叫了一聲:“爹爹。”

褚鈺淮心裡一暖。

他又走到沈忻身邊,看到沈忻正在畫畫,畫的就是院子裡這一幕。

“你這幅畫叫什麼名字?”

沈忻頭也沒抬,繼續畫畫。

“就叫《家》吧,這就是我們一家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