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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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著蒼的囑託與一刻不歇跟隨在自身身旁的梅託斯特,她將在這般新生城市蘿爾歌,作為被艾米蘇德冒險家協會會長第盧·卡德所定義的邪教組織肅清異己“貴客”在此修養自身愈發羸弱的身軀,參加接下來這般盛大開場的慶生歡典。同舞娘們圍繞燈光與篝火翩翩起舞,品嚐盡其所能彙集的山海美味,在晨光沐浴的聖泉流湧下潛心祈禱......
好吧,她並未在這蘿爾歌同梅託斯特他們一同祈禱過,這般主觀神學性質的活動她僅會基於萊汀末位與燈塔納莫斯所教於蕪生的知行禮儀表示尊敬,除此外再無他意。蕪生並非手無寸鐵無法改變後世紀現狀的樸素居民與可愛冒險家們,他們都是值得蕪生所尊敬認可的凡人,卻因其侷限難免會受到腦袋被非分之想佔據的有心人利用,而蕪生的職責之一便有將他們引匯出誤途。
但蘿爾歌則並未涉及何利用誤途這般惡的孽氣,再度同他們接觸數個星期後仍舊在為那群樸素人民澆築房屋種植作物提供食料,人文甚至比某些城市都要做得好得多,很難不使蕪生摻雜自身主觀判斷。所謂邪教組織似乎並不會揹著厚重掉著泥與塵土的培養土布料袋給每戶居民發放慶生歡典前屬於肅清異己的禮物,蕪生將肩上那袋厚實的泥土放在樸素婦人門旁側,從那隱秘袖袋中抽出肅清異己特製的慶生歡典小紙條插在那袋寶藏上。
這些小紙條是梅託斯特拉著她在書房內同那些有說有笑的僕人們一同手寫整整數千數萬條的努力成果,正當他們那日氣喘吁吁準備收集起來時,終納與納爾比斯卻扛著用麻繩與布料捆起的嚴嚴實實大箱子紙條與幾袋培養土走入書房內,哐啷放在地上灑出不少泥碎與塵土。自世界十字路徑的衝突後蕪生還是第二次望見那同納爾比斯般高大顯得有些死板木訥的終納,其同她微微鞠躬,向先前事情賠罪。
“這些都需要每戶送達麼?”
“頌歌,請求,應允。”
納爾比斯從那五彩斑斕的典雅服飾不知何處抽出張羊皮裱金粒的長條紙遞於梅託斯特,其上描寫各式需要準備的素材道具以及活動籌劃琳琅滿目密密麻麻排滿,看上去肅清異己的頂端,他們的引領者,拯救者,頌歌者十分在意這次慶生歡典的舉辦。梅託斯特與終納則略顯頭疼,依照著拯救者言語他們需要將這些培養土挨家挨戶送完並將其插上這些隨機手寫的祝福語,隨後還需要去籌備下半季節蘿爾歌家家戶戶內種植的時蔬與土豆埃巴慄繼續發放,因為旅行商人與詩人普通冒險家將應允的時蔬作物等運來的時間不一,他們還需要麻煩二次才能進行慶生歡典下一步準備。
蕪生在旁側邊寫著字條聽得興致勃勃。她還是第一次看見梅託斯特等肅清異己的代理人聚集起來執行其頂端下達的命令,在其先前想象場景中,依照梅託斯特這般硬皮流氓的體質,納爾比斯的神秘術式與終納的恐怖巨力,他們的聯合行事不說行惡多端或大愛大善,至少理應異於常人或是風雷力行,如今這般在書房苦惱模樣更像原先冒險家協會義務幫助人們相互激勵的動員大會。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蘿爾歌所有的蔬果農田都安置於家中一層,二層供以居住生活並在天花板與二層中間開道圓形天窗,讓陽光擴散而下。遍佈整個蘿爾歌地底與表面空靈教堂的那神秘石像流築聖水最終除流入天然護城河障壁外有部分經由居民飲用。這般建築設計她除了在海龍肆德的幻象中見聞,對於後世紀被白光不斷吞佔侵蝕世界的悲慘現狀可謂再合適不過。
“不如由我同梅託斯特送第一輪培養土與祝賀詞,第二輪再又納爾比斯與終納前往發放時蔬與土豆這些?”蕪生隨口說說想加入他們的話題,剛寫完手上這張字條抬頭看時,發現那三人都在看著自身。
“蕪生身體沒事麼?”終納看向梅託斯特與納爾比斯,看來她身體欠佳的事情已經被蒼與梅託斯特反饋於頂端與另外管理者,對方也仍同先前所許諾那般並未加害於自身使其感到驚訝。原先在世界十字路徑那般衝突如若換做他人或許已然徑直死逝,現今卻真言出必行,她所放置於梅託斯特袖口內新加入檢測周圍敵意與魔力流動的拇指姑娘也並未有任何向自身報告的事端,得以看出所謂拯救者在他們眾人心中的權重與信任。
“我只是在此修養身體,又並非死傷大殘,只是抗拉數袋培養土還是不足為礙的。”
因而她便繼續扛起身後裝著那滿滿當當的培養土其中一員繼續前往下戶人家,雖然自身同納爾比斯他們拍胸脯說無傷大雅,但缺乏魔力流支撐與術式加持的自身仍然有些疲累,忍不住撥出口氣來。蘿爾歌的居民仍同往常般質樸熱情,就像似從艾米蘇德複製過來般讓人心安放鬆,自十年前瓊王在最後一秒阻止那永無止境的白光與黑光貼合,戰勝自稱燁華林的王女殘影時,後世紀便沉浸於逃脫毀滅後的心有餘悸以及終日惶恐的不安中,或許其他城市也需要同蘿爾歌般與大家相互激勵扶持,活躍人們心中的善與暖意才是。
“蕪生,需要我輩幫忙嗎,這可並非女孩該做的事情?”在其身側並肩而行的梅託斯特看她略顯疲憊,將肩上那同樣分量的培養土繞圈換個位置,想要幫其分擔部分重量。他們二人換上那些有說有笑量身定製的幹活用農裝與護腿,行走在蘿爾歌熱鬧的石磚街道上顯得同活潑熱情的人們毫無差異,遠處得以望見納爾比斯在登天長梯看著二人,似乎在預防有心之人趁此威脅這新生城市。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來到所規劃的最後幾位人家房前將那袋散著泥與塵的培養土放下,蕪生將袖袋中最後一枚祝詞輕輕插在其上,餘光能夠望見上面對人們所寄託的話語:願你接下來的生活猶如玫瑰,絢麗繽紛代表愛與美善。
“我們接下來還需去籌備慶生歡典所需要的美味與食物,先同馬車回趟宅邸吧。”梅託斯特雖然仍舊掛著那般微笑面容,卻不同先前偽善無神,再聯想起先前他認真請求自身參加這般慶典與修養身體,梅託斯特對於肅清異己與他們頌歌者的頌告屈身親行倒也使蕪生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漸漸認可。自然,若是能將那因硬皮身軀而散發出的流氓傲慢以及每日清晨睡醒時都會出現在她身邊的惡劣行為加以改善更佳。她篤定肅清異己的頂端,他們的拯救者並未同梅託斯特下達過所謂時刻不離蕪生身旁照看的指令,也因他那莫名的執著勁蕪生到現今都未在蘿爾歌單獨行動過,先前那向自身傳遞唇語的藍瞳冒險者也不見蹤跡。
希塵與第盧·卡德的信件也未傳達回過,自身先前同其用暗語請求第盧·卡德那位老前輩對蘿爾歌的地下進行魔力勘測與遠距離的魔力感知,試圖在蕪生本人探查前便得以知曉部分情況。隨著她放下匆忙的行事節奏開始在蘿爾歌修養後,蕪生便不曾停止對第盧·卡德究竟優先於他深愛的諾琳捷娜還是後世紀的未來進行決斷,卻無數次得到偏向那位白騎士諾琳捷娜的答案。或許幫助其尋找世界修整裝置真並非正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