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狗仔跟車,但南北還是很謹慎。

電話裡徐書的語氣令他很不安,事情已經過去五年的時間了,如今有再次被提及,他很擔心。

死去的記憶也一窩蜂的向他湧來,一時間,不堪的,難過的,卑微至死的經歷,似乎就在眼前。

沒多久,南北便到了,沒等敲門,徐書就開啟了門。

徐書是孟瑤的經紀人,從她近乎慌亂的表情,看得出,事情很嚴重。

徐書在圈子裡面摸爬滾打了好些年,是見過大風浪的資深經紀人,從前無論什麼狀況下,都是十拿九穩的表現,而今這副樣子,屬實是少見。

孟瑤坐在沙發靠裡的位置,看不清表情。

徐書看了一眼裡面的孟瑤,將南北拉到一邊。

“這件事情過了這麼久,怎麼會又被提起。”

“不太清楚,可能是對家,你也知道孟瑤這兩年有點太扎眼了,被別人嫉妒很正常,但那件事情,當年也是很少人知道,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突然被提起來。”

“是不是有點太緊張了,也許問題沒有那麼嚴重?”

“不管嚴不嚴重,現在都要早做準備,那邊要是圖財,還好說,就怕是對家搞事情,到時候連談判的餘地都沒有。”

從前,他們兩個都是懷揣著夢想在這個圈子打拼的人,從沒想過,人情世故?會那麼重要。

“那到底那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南北終於問出了困擾了他多年的問題,本來想著兩個人已經不是原來的狀態了,這個問題就安安靜靜的死在回憶裡面就好,不曾想,死去的回憶,重現了。

“南北,我們現在主要是想該怎麼解決問題,等問題解決了,再說好麼?”

南北突然之間這麼問,徐書有點緊張。

本來還窩在沙發裡面的起身了來到了兩個人的面前。

“徐書,你先進屋,我跟他聊一下。”

當她讓徐書打電話給南北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南北只要是來了,這件事情,就沒有辦法再模糊下去了,這也算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徐書沒有說什麼,只是淺淺地看了一眼夢瑤就關上了門,此時,就只剩下南北跟孟瑤。

“謝謝你,通告那麼滿還能過來。”

“那件事情是真的,”

南北心裡是有一個答案的,但不是這個,聽到孟瑤這麼篤定的回答,他感覺五雷轟頂般,可還是剋制了。

“你記得那個大雪天麼,你陪我在影視城面試了十個劇組,都被拒絕了,而那一年也是我做演員的第五年,我再不出來的話,就徹底出不來了,那些不好不壞的小角色我是真的演夠了,我想讓大家看見我,如果我一直都沒有辦法被大家看見的話,那夢想就是一個屁。”

南北當然也記得那個雪天,快過年了,他沒有工作,也沒有錢,連著出了幾首歌反響平平,幾乎是人生最窮困窮困潦倒的時候,那個時候他是想過放棄的,但偏偏是孟瑤先一步放棄了他。

“所以之後的你是我不認識的樣子,分手之後開始謀劃你的路了?”

“跟你分開也就半年吧,我就認識了徐書,她被公司辭掉了,而我是一個半個

子演員,我們的經歷過分的相似,都是在夢想的路上鬱郁不得志,所以我們兩個就合作了,角色是因為張傲之前暗示過我,他說他籌備的新專案缺一個女二號,他說我比較合適,但是卻遲遲不給我合同,只是在言語上敷衍我,我跟徐書都很著急,就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他是那個意思,我不是腦袋一熱就做了,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我知道那樣很不好,但是那個情況下,我但凡有一點出路,我都不會那樣做,你應該懂的。本來我跟徐書商量好,就只是迎合他,錄個音,拿到她的把柄,讓他給我這個角色,但沒想到,他偷吃慣了,那天正好趕上他老婆在酒店蹲他,所以,就被抓了,在酒店裡面。”

“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想跟你說,但是沒有機會,之所以會鋌而走險,是因為,等待的時光,實在是太難熬了。”

這些年來,這一段,除了徐書,孟瑤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而今回憶起來,仍是傷痛。

“所以就有了那個不知名小演員夜半出入名導演酒店,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