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還未完全結束,溫暖一個人又偷偷地離開了,她知道這次的愚蠢行為真的會惹怒陳煜倫,因為籃球對於他來說,某些時候真的比愛情要重要,但溫暖還是存有一絲僥倖,總覺得以前的美好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陳煜倫在大眾面前的作秀 。

不知道是不是要醞釀一場大雪,南都的天空有點陰沉,一如溫暖此時的心情,陰雲密佈。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鬼使神差的來到聯賽的酒店,當計程車司機提醒她到了付款的時候,溫暖才晃過神來,原來潛意識裡面她報錯了地址,在司機的催促下只好無奈的付款下車。

沒想到的是,剛一下車就被事先等在酒店門口的記者團團圍住,一個接一個問題,溫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不知道該怎樣解釋自己今天的作為,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跟王澤野的倒貼事件,所以只能儘量拉低自己的帽簷,低下頭,眼神不停的閃躲。

媒體的問題尖銳刺耳,他們嘴裡面的溫暖就像是一個罪人一樣,王澤野路人緣下滑,江城男籃輸球,全部歸結為到溫暖的身上。

四周都是鏡頭和人,嘈雜的聲音使得溫暖有點恍惚,雖然自己也是做媒體工作的,但是這種場面自己還是第一次見,那一刻,她忽然就明白,為什麼明星都那麼討厭狗仔了,因為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大眾的面前,真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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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妍可接到顧梓杭的電話,第一時間聯絡藍盈盈趕赴機場,買最早班的飛機去南都。

溫暖的腦袋裡還在盤算著怎麼走出人群,抬頭才發現人群已經散去,全部都湧向了剛剛停穩的大巴車,此時溫暖才算是鬆了一口氣,倚靠著酒店門口的柱子蹲了下來,疲憊,真的疲憊。

看的出來,因為連續的輸球,大家的臉上已經不在洋溢著笑容了,也沒有心情跟前來安慰的球迷溝通,只是簡單的打了招呼就往酒店走,顧梓杭剛一下車就看見了溫暖的狼狽樣子,快步的走在溫暖的身邊,狐疑的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聽見熟悉的聲音,溫暖才緩緩的抬起頭,看見顧梓杭的那一瞬間感覺自己就像看見了親人,眼神也不再閃躲。

“我也不知道,本來是要去機場回江城的,不知道怎麼了,迷迷糊糊的就來了,剛才被記者圍了,倫哥也回來了麼?”

見溫暖焦急的樣子,顧梓杭實在不忍心打消她心裡的希望,還有就是溫暖一直暴露在媒體的視線裡面,始終是不妥的。

“嗯,不過情緒不是特別好,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你有什麼事情,我們進去說?外面的媒體太多了,被拍到不好。”

“嗯,”剛剛見了那樣的場面,溫暖也是真的開了眼了,所以只好乖乖的跟著顧梓杭望酒店大堂走,就在這個時候,坐在後座的陳煜倫也從大巴車上門走了下來,眼尖的媒體又一次蜂擁一樣的圍上來,就像是事先都商量好了一樣,溫暖也一樣的被堵住了去路,顧梓杭只管護著溫暖,但過分的推搡,瞬間點燃了他心裡積攢了很久的怒火,因為身高臂展的優勢,周圍的媒體記者很輕易的就能被他推開。

溫暖只是一味地低著頭,縮在顧梓杭的羽翼之下,本來以為有了顧梓的庇護可以順利 躲開媒體的鏡頭,沒想到的是,媒體人的洞察力,遠遠超過了她自己的想象。

“輸了比賽難道都不想向支援你們的球迷解釋一下麼?還是你們就是很願意讓球迷看見你們強勢,且屢敗不改,你們對得起花錢買票不遠萬里過來支援你們的球迷麼?”

本來倚靠著顧梓杭的身高優勢馬上就要擠進酒店的大門,也不知道哪家媒體,哪個不怕死的記者大聲叫嚷著挑事,點燃了圍觀人群的怒火,也徹底點燃了顧梓杭的怒火,他將溫暖推進門裡,用身體死死堵住大門,面對著面前的記者。

“輸球,承認,沒有狀態,承認,對不起球迷也承認,但你們呢?你們拿著你們偷拍的所謂的真相,對別人窮追猛打的時候,想過對不起這三個字麼?”

顧梓杭不留情面的回答,媒體都不是很買賬。

溫暖隔著玻璃,急的團團轉,任峰和陳煜倫作為壓軸出場此時也已經走到了酒店門口。

“各位媒體,我是江城男籃主教練任峰,關於最近比賽失利的原因,賽後的釋出會上我已經交代過了了,當然也很感謝我們球隊的球迷,當然我們也很希望江城男籃的球迷能繼續支援我們球隊,陪著我們走過這段低谷時期,我們一定不會辜負廣大球迷的支援。”

“任指導,網上現在有很多說法,說你們輸球是因為球員最近的私人問題頻出,精神不集中,這個您怎麼看?”

陳煜倫就站在任峰的邊上,聽到這樣的問題,第一時間就想要攬責,雖然今天沒有上場,但是球隊輸球,他覺得他是要負責任的,加上今天溫暖出現在球場,也是他的原因。

任峰是多麼的瞭解他呀,所以還沒等陳煜倫站出來,他就按了一下陳煜倫的手,示意他不要先講話。

“我還是一如既往的相信我的球員,畢竟我們待在一起的時間甚至比他們的家人都多,另外最近的比賽我也會帶著我的隊員回去看比賽影片,總結,相信下一次比賽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雖然任峰的回答大家都不滿意,但酒店的保安此時出來維護秩序了,也就控制了人流。溫暖也被從酒店大堂放了出來,她不敢站在陳煜倫的身邊,只能站在大概五米遠的距離,遠遠的看著,她看的出來,陳煜倫的情緒是真的不好。

“今天天氣預報,晚上會有雪,大家回去的路上小心。”

任峰最後的一句話,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