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王府本是原濟南公張榮府邸擴建而成,王府規模宏大,建築豪華。

它東至縣西巷、西至芙蓉街、南至泉城路、北至後宰門。

王府內建有三座大殿,分別稱名為承運殿、圜殿和存心殿,並建有正宮、東宮、西宮。

王府周圍有兩丈多高的宮牆,開四座宮門南門稱作“端禮門”,東門稱作“體仁門”,西門稱作“遵義門”,北門稱作“廣智門”。

初代德王又在府內開鑿了玉帶河,連線曲水河,即可作為景觀,又可作為護城河使用。

靖北軍入駐濟南,德王朱由樞自然也收到了訊息,但是他根本不關心,作為大明的親藩,只要沒有謀反,誰還能拿他怎麼樣?

所以德王朱由樞和往常一樣,在午時左右,就是召集王府的官員、子侄、還有女婿在西苑的淵澄閣飲酒作樂。

淵澄閣高七丈,建於珍珠泉上,北臨濯纓湖,端的湖光山色,美不勝收。

高坐在御案之上,看著閣樓下的湖景和大殿上鶯鶯燕燕的歌女,朱由樞就是暢快無比,藉著酒意,顧謂一眾臣屬道:“爾等以為,此間之樂,較之京師如何?”

拿德王府和京師比,在場的幾個王府長史哪裡敢接話,這要是說不好,那可就犯了皇家忌諱了。

也就是當今陛下罷了廠衛,要是擱在魏公公秉政那會,說不得第二天廠衛就會上門問話了。

“泰山,小婿聽說今日萊登總兵率軍控制了濟南,抓了顏繼祖以及城中大小官員,山東總兵倪寵據說還被那個萊登總兵砍了腦袋,您說,他會不會德王府不利啊!”

德王女婿陳鳳儀,憂心忡忡地問了一句。

奉國將軍朱常漛笑道:“咱們都是國家宗室,倪寵的死活關咱們啥事,儀賓你真是杞人憂天。”

德王世子朱慈穎也笑道:“是呀姐夫,咱們和倪寵又沒有什麼瓜葛,這萊登總兵既然說奉旨殺人,那就殺唄,咱們德王府一向安於本分,可沒幹涉朝廷大事,你呀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朱由樞酒杯一舉,大笑道:“管他什麼萊登總兵還是山東總兵,不都是替咱們朱家鎮守地方,平勘定亂的嗎?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就是咱們的家臣,本王只要不謀逆,誰敢來惹咱們,來諸位與孤共飲!”

“殿下,不好了!”

就在諸人舉杯之際,門外響起了王府管家宋萬的聲音。

緊接著宋萬就是推門而入,急匆匆地走到朱由樞的面前。

朱由樞眉頭一皺,這宋萬本是濟南歷下縣的一個書辦,後來機緣巧合入了朱由樞眼,將其招到王府當了個管家,幫著處理一應公文,宋萬十分珍惜這個可以出人頭地的機會,因此將朱由樞交辦的各項事務都辦得十分妥當,深朱由樞信重。

宋萬做事向來穩重,無事絕不會無故闖入大殿,故而朱由樞放下酒杯,笑著問他:“何事?”

“殿下……。”

宋萬神色緊張,吞吞吐吐,臉色陰晴不定。

朱慈穎、陳鳳儀、朱常漛等人心知肯定是有事了,一個個抬眼看向猶豫不決的宋萬。

“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宋萬的猶豫令德王朱由樞隱隱有些不悅,這麼多人看著呢,在這王府內,到底有什麼事不能說。

朱由樞動了怒,宋萬隻得硬著頭皮說道:“是萊登總兵,適才小人聽門外侍衛來報,萊登兵堵住了王府四門,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