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的饒餘貝勒阿巴泰悠悠醒轉,他知道自己既然落在明賊手裡,斷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了,強撐著想要爬起,想要看看這個生擒自己的黃文昌,到底是何許人物。

李興之哈哈大笑,踏步上前,一把將阿巴泰提溜了起來,戲謔地說道:“饒餘貝勒,七王子,好大的威風,爾等寇掠遼左,荼毒京畿之時,有沒有想過會有一天落在本將的手裡?”

“要殺就殺,要剮就剮,黃文昌你又何必多言,多爾袞就在保定,我大清軍旦夕可至,本將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只怕屆時高陽全城的百姓都要替本將殉葬。”

阿巴泰,怒目圓睜,他實在接受不了自己,被卑賤的南蠻子生擒活捉的事實。

“哈、哈、哈……!”一眾靖北軍將佐皆是不約而同地狂笑起來。

楊彪搶步上前,猛地一個大耳刮子扇了過去,喝道:“狗韃子,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咱們是不是官軍,老子們是靖北軍,我家將軍乃是專打你們這些狗韃子的靖北將軍。”

“噗!”

阿巴泰一口老血噴出,敗給明軍已經令他接受不了了,現在自己居然會敗在了一夥賊寇手上,這更令他感覺不可思議了。

“押下去!稍後送給孫承宗,讓他為老子請封萊登,若是朝廷不允,咱們就搶了山東。”

李興之,可不管朝廷會怎麼想,控制萊州和登州是他的既定戰略,如此東可渡海攻擊東虜,南可縱掠淮揚,收取錢糧,最關鍵的是可以卡住朝廷的漕運要道。

如今朝廷大軍猥集於京畿,自己襲擊山東,根本不可能有大隊官軍找自己麻煩,就算有,自己也可以打著阿巴泰的大旗來個武裝大遊行。

“李兄弟,擒住韃子貝勒了嗎?讓老哥看看韃子貝勒到底長的什麼模樣。”

這時保定總兵黃文昌也風風火火地跑進了大營。

李興之莞爾地看了黃文昌一眼,旋即鄙夷地說道:“黃老哥,這次可是兩千具韃子首級,還有個韃子王子,你能拿的出錢來?”

黃文昌訕笑著搓了搓手:“老哥只是看看,過過癮而已,哪裡還掏的出錢糧換人,為兄這輩子弄個保定總兵已經值了,哪裡還敢多想。”

阿巴泰徹底崩潰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低賤的漢人當作豬狗一樣買賣。

楊彪湊趣道:“李哥兒,既然黃總兵買不起,要不咱把這個韃王賣給東虜算球,他既是個王子,怎麼著也值幾十萬兩吧,多抓幾次,咱們就發達了。”

“噗!”

阿巴泰再度噴血,強烈的屈辱感令他幾欲暈闕,這會身子不停地顫抖,眼中似乎要冒出火來。

王忠等人卻對楊彪的建議很是認同,兄弟們拼死拼活要的是什麼?這阿巴泰自己留著又沒用,當然是誰出價高給誰了。

賣給朝廷不過是一錘子買賣,賣給東虜,下次若是再抓到,豈不是一隻羊賣了兩次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