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陸國志的看法,孫得功其實在心裡是贊同的,畢竟現在明軍的各路勤王大軍還未抵達京畿。

有睿親王大軍在後,保定府的明軍肯定不敢動彈,就憑高陽和新安的守備軍,斷不可能有膽子出城的。

自己兒子的尿性,孫得功是一清二楚,驕橫自大,不可一世,自己在身邊還好,若是離了自己,那就是匹脫了韁的野馬,這會鬼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看著孫得功陰晴不定的臉色,王進也進言道:“章京大人且寬心,我等莫如在休整一日,明日便進兵高陽,少將軍他們定然還在高陽境內,肯定會來跟咱們會師的。”

孫得功思量來,思量去,也認為王進和陸國志的建議是對的,遂令王進守西門,陸國志守東門,其餘軍馬依次休整,輪流換防,養精蓄銳,明日就攻打高陽縣。

諸將轟然領命,轉身就要離開劉家塢堡,整點軍馬安排守城、休整等各項事宜。

“章京大人,郎參領他們回來了,時下距離城門不足一里。”

諸將還未來得及走出府門,守在門口的親衛頭領孫忠卻是喜氣洋洋地衝進了府門,一邊打千行禮,一邊將剛剛收到的訊息向孫得功等人彙報。

孫得功大喜,,抬眼看看天色,又疑惑地說道:“現在都快酉時了,他們回師難道不怕明賊騷擾嗎?爾等且隨本章京上城看看。”

陸國志和王進則不以為然,明賊最多隻會耍耍陰謀詭計,哪裡敢和大清軍真刀真槍地交手,不過孫得功說要上城查探,這也是穩妥之舉。

很快!

郎紹貞所部的正白旗漢軍已經抵達了劉李莊鎮東門。

孫得功透過城牆上的火光看去,郎紹貞帶著一個牛錄左右的步軍,押解著幾輛大車,已經抵達了城門下。

王進疑惑地大聲問道:“郎參領,少將軍他們呢?”

郎紹貞這刻很想向城牆上的孫得功等人示警。

可是腦殼上明明白白地刻著的“福臨是多爾袞的種”。

身後又抵著王忠那冰冷的長刀,只得硬著頭皮喊道:“王兄弟,咱們昨日追擊明賊,破了高陽的擁城,收繳了兩百餘石軍糧,只不過有百餘名明賊乘船逃跑,少主不甘心,率領騎軍追擊去了,兄弟勸不住,只得先將軍糧送回大營。”

說罷回頭示意身後計程車卒掀開大車上的帷帳。

孫得功定睛看去,那車上果然裝滿了成包的糧食,心中再無顧慮,顧謂身側的陸國志和王進道:“這孽子如此肆意妄為,害的諸位兄弟為其煩憂,待他回來,老子要他好看,傳令下去,讓兄弟們開城。”

陸國志笑道:“家主,大公子現在年輕,正是銳意進取之時,我觀大公子頗有家主當年的風範,若不是家主當日帶著我們毅然反明,投靠了老汗,我等又何來今日的富貴?”

孫得功哈哈大笑,他本是明朝遼東巡撫王化貞麾下中軍遊擊,深得王化貞信重。

然而沙嶺之戰,他卻和李永芳勾結出賣了遼東總兵劉渠,葬送了王化貞苦心打造的六萬軍馬,致使明朝喪失了廣寧以東近千里土地。

故此深得老奴所喜,官職也是步步高昇,如今大清皇帝更是屬意他為漢軍正白旗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