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

突入瀋陽城內的靖北軍以隊為單位在瀋陽城內迅速展開。

一隊隊靖北軍官兵如同潮水湧向瀋陽城內的各大戰略要地。

由於瀋陽城內的一眾滿漢高官都在德盛門被靖北軍官兵捕拿,城內的旗丁得不到有效的指揮,緊依盛京王宮的六部衙門率先被第三鎮攻破,那些倉皇逃竄的滿洲官吏也被盡數捕殺。

新三鎮惠登相部在接管了地載門和福盛門的防務後,便抽掉了本鎮所有的鴛鴦兵步隊和白桿兵步隊撲向了了城北的長寧寺和汗王宮。

汗往宮其實就是一個兩進的院落,是老奴努爾哈赤在修建大政殿時的臨時居所,院牆只有丈許高,但由於是後金政權遷入瀋陽的第一個行政單位,所以意義重大,黃臺吉還是從正白旗中抽掉了一百旗丁駐防,這些旗丁皆是跟隨努爾哈赤打天下的老人,黃臺吉讓他們駐防汗王宮,其實就是為了安養他們。

瀋陽城本就不大,周圍不過九里,靖北軍突破城牆後,駐守在汗王宮的牛錄額真勒克渾都就收到了訊息。

面對城內那震天的喊殺聲和隆隆的戰鼓聲,勒克渾都沒有害怕,而是讓手下的那些滿洲老梆子架起了扶梯,拿出了珍藏已久的弓箭,在汗王宮那低矮的院牆上佈置了防線。

負責攻打汗王宮的正是新三鎮鎮將劉忠武,作為親身經歷過東虜屠殺的新安守備,劉忠武可沒有對瀋陽城內的八旗家小心慈手軟。

面對負隅頑抗的汗王宮衛隊,劉忠武沒有選擇強攻,而是喝令手下計程車卒將北城附近的滿洲平民不分老弱盡數捕拿了過來,他要效仿韃子在京畿那樣驅趕平民進攻清軍的據點。

居住在瀋陽北城的瓜爾佳氏、富察氏、鈕祜祿氏、佟佳氏……等滿洲貴族和平民紛紛被有仇報仇的靖北軍拖出了家門,那些試圖反抗的滿洲丁口,無一不被撞破家門的靖北軍砍殺。

“報應啊!”

同樣居住在北城的老年頭緊握著當年用過的戰刀,門外道路上滿洲人的痛苦哀嚎和明軍士卒肆無忌憚的狂笑令他無比恐懼。

“當家的,孫子和兒媳婦已經躲到地窖裡了,兒子走隨皇上去錦州打明國人了,這院子裡就咱兩個老的,那些明國人應該不會為難我們吧。”

在老年頭將院門頂好之後,他的老婆趙氏也急匆匆地走到了前院。

“饒了我們?當年老汗攻破瀋陽的時,城中的七萬漢人兵民,老汗可沒放過他們,你以為明國人會放過我們嗎?”

老年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愈發難看。

“可咱們也是漢人啊!”

老年頭的反應,令已經五十六的趙氏歇歇底地嘶吼起來。

“漢人,咱們殺了多少漢人,你以為明國人會放過咱們嗎?”

老年頭本名年重嚴,乃是第一批跟隨李永芳投降東虜的明軍,從後金攻取撫順到鐵嶺以及後面的遼陽和瀋陽的歷次戰役他都參與過,他清楚地知道當年努爾哈赤是如何對付遼東的漢民的,就是自己居住的瀋陽城,當年可是有近十萬軍民被滿洲兵屠殺過,那高大巍峨的大內宮闕也是用明國百姓的屍骨鋪就而成。

“哐當……!”

趙氏還想再問,那被兩根大木撐著的院門卻被生生撞了開來,緊接著十幾個明國士兵惡狠狠地提著刀衝到了院子裡。

“你們已經被我們靖北軍徵用了,現在就跟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