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蒙古兵從側翼衝向正紅旗滿洲兵的同時,老本營部署在壕溝後的臼炮也全部打響。

一枚枚霹雷彈在火炮的轟鳴聲中砸進了清軍的佇列當中,帶著巨大慣性的陶罐在落地的那刻瞬間碎裂,一塊塊陶器碎片和陶罐中的鐵釘飛濺而出,直打的周圍的滿洲兵一個個哭爹喊娘。

令八旗軍絕望的事還在後面,因為陶罐中不光裝著鐵釘,裡面混雜的石灰在陶罐破碎的同時也瞬間瀰漫開來。

這種夾雜著砒霜的石灰霧,凡是被嗆但的滿洲兵無一不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喉嚨,發出“嗬嗬”的乾嘔聲,眼睛被帶著砒霜的煙霧嗆到的滿洲兵則和此前被石灰嗆到的人一樣,在那死命的揉著自己的眼睛,甚至有不少滿洲兵因為受不了生生將自己的眼珠扣了出來,弄的臉上淌滿了鮮血。

當然也有幾個霹雷彈因為陶器易碎的原因在射出臼炮的那刻就被被巨大的衝擊力炸碎,數十個來不及躲閃的靖北軍士兵不是被炸傷就是被飛濺的碎瓷和鐵釘射入了要害,身死當場。

嗆了石灰霧的靖北軍士卒也被緊急送到了後陣處理傷勢,嗆到眼睛的還好只要來的及用菜油清洗,將養幾天就沒問題了,吸了砒霜的可就要喝皂角水催吐,然後和雞蛋清洗胃。

“快讓開,快躲開該死的煙霧!”

看著身前那哀鴻遍野的同伴們,有不少滿洲兵害怕了,戰場上到處慘叫爬行的滿洲兵令他們十分恐懼,尤其是那些眼珠子被自己扣掉的滿洲兵,那一臉的血汙實在令他們駭的慌。

就在靖北軍的霹雷彈打響後,那木圖的蒙古騎兵也衝到了了正紅旗滿洲兵側翼,然後對著正被霹雷彈那漫天的石灰霧弄的不知所措的滿洲兵射出了漫天的箭枝。

“兒郎們隨本額真拿住代善!”

那木圖一馬當先,箭袋中的箭枝射完後,就抽出了馬刀,撲向了身前那密密麻麻的滿洲兵。

喀爾德木尼也是大吼連連,他要用滿洲人的鮮血向金州的明國人宣誓自己的忠心。

“蒙古人反了……快退!”

“蒙古人反了……快退!”

本就在霹雷炮洗禮下的滿洲兵頓時崩潰,一個個驚慌失措地扔下了手中的刀矛,絲毫不管代善在中軍的王旗,瘋狂地向南關嶺方向跑去。

“王爺,咱們也撤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兵敗如山倒,正紅旗固山額真隆圖克知道再也不能挽回軍中崩潰計程車氣。

“走?能往哪裡走?就算逃到南關又能怎麼樣?你要走,本王不走,本王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五十九歲的代善在絕境中迸發出當年自己跟隨努爾哈赤在薩爾滸會戰明軍十餘萬大軍的勇氣,雖然他明知道自己會死,但是他要用自己的勇氣告訴那些明國人,愛新覺羅家是不可戰勝的。

一個又一個瘋狂逃竄的滿洲兵被決死衝突的代善和他所部的戈什哈無情地砍倒在地。

“主子!”

隆圖克哀嚎了一聲,決絕地看了代善一眼,義無反顧地組織了身邊殘餘的數百個士卒向著背反大清的蒙古人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