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統大人,明賊快到鴻臚井了,要不要讓兒郎們攻擊。”

鑲藍旗牛錄科爾貝疑惑地看向眉頭緊鎖的多弼。

“現在攻擊,他們必然會下山,傳本都統將令,讓兒郎們退後一里佈陣,明賊不過幾百人,咱們有三百勇士,難道還吃不下他們嗎?”

“喳!”

科爾貝轟然領命,轉頭大喝道:“都統大人有令,退後一里佈陣,誰都不許放箭,讓明賊上山,咱們要全殲他們!”

“都統大人有令,退後一里佈陣。”

“都統大人有令,退後一里佈陣。”

三百名滿洲兵轟然領命,自薩爾滸以來,滿洲八旗對陣明國軍隊,幾乎是每戰必勝,每戰必大勝,這讓八旗軍對明軍充滿了不屑。

在他們看來,明國的軍隊除了依賴火炮和城牆龜縮防守外,根本不敢和自己野戰,就是現在的的旅順攻防戰,明軍不過是依靠船堅炮利罷了,幾百個明賊就想偷襲黃金山主峰,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準備列陣,隨本將殺!”

張武也沒有想到清軍會如此託大,居然放棄了險要的高地,擺明車馬要和自己野戰。

野戰就野戰,他張武又不是沒和東虜野戰過,天啟三年,在旅順小黑山,張武就是憑藉五百勇士力抗東虜援軍,為自己的兄長張盤全殲東虜爭取了足夠的時間,現在已方人多勢眾,又是精練鴛鴦兵已久的老兵,如何會畏懼這區區一個牛錄的八旗兵。

靖北軍優厚的待遇,嚴格的軍法,加上連續擒殺兩個韃酋的心理優勢,令第五鎮甲隊鴛鴦兵根本沒有恐懼威名赫赫的滿洲兵,相反,他們一個個血紅著雙眼看向對面的滿洲兵。

一個滿洲兵十兩銀子,三百個韃子就是三千兩白銀,在攻山的靖北軍的眼裡,對面的八旗兵哪裡是奴兵,明明就是一大堆銀元寶。

“為了故張將軍!殺奴。”

五百鴛鴦兵甫一衝上黃金山頂峰就結成了四十五個嚴整的鴛鴦陣,刀盾兵和狼筅手居前,長槍兵居中,火銃手居後,向著早已列陣完畢的滿洲八旗兵壓了過去。

“萬眾一心兮,群山可撼。惟忠與義兮,氣沖斗牛。主將親我兮,勝如父母,干犯軍法兮,身不自由。號令明兮,賞罰信。赴水火兮,敢遲留。上報天子兮,下救黔首。殺盡建奴兮,覓個封侯。”

在嘹亮的戚家軍軍歌中,五百靖北軍絲毫沒有畏懼兇名在外的建奴,他們擺出了尖錐形的進攻態勢。

“射死他們!”

“擲標槍!”

幾乎是同時,滿洲兵和靖北軍相繼射出了手中弓箭和標槍。

“噗呲、噗呲!”

一連串弓矢入肉的聲音響起,十餘個靖北軍和八旗兵同時中箭,只不過八旗兵皆著雙甲,靖北軍內穿胸甲,身披棉甲,雙方的損失並不大。

引以為傲的弓箭不起作用,多弼並沒有慌亂,反而更加興奮,他的眼中充滿了嗜血的光芒。

這刻他忘記了靖北軍正在瘋狂攻擊旅順的外圍防線,忘記了自己的水師在靖北軍的炮火中節節敗退,他的眼中只有如浪潮向他湧過來的五百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