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北軍出師遼東,大軍從膠澳碼頭出發,經皇城島直撲旅順南端的雙島。

當然不僅僅是靖北軍有水師,清軍同樣有三千人左右的水師,而且就駐紮在旅順港,只不過清軍水師只有百餘條沿海巡防的平地沙船,還有三十餘條海滄船,其餘多是一些連環船和火船之類的小船。

皮島被攻破之後,遼南沒有了明軍的壓力,偽清政權對水師的重視程度也是每況愈下,當然就沒有再建造新船編入水師船隊。

靖北軍控制了萊登以後,重新編定了水師鎮,並且大規模地增加戰船和運輸船的數量,這令黃臺吉重新開始關注遼南沿海的防務。

在攻破皮島主持過水師作戰的正紅旗都統多弼就被派到了遼南,負責旅順水師事宜,但是偽清資源有限,並沒有足夠的資源擴編水師。

多弼其實也是趕鴨子上架,對水戰也不甚熟悉,皮島那一次,是因為東江鎮本就到了分崩離析的地步,對東虜水師並沒有進行有效的抵抗而已。

只不過黃臺吉律令煌煌,多弼只得硬著頭皮到了遼南,但是他也不傻,知道就憑已方的水師,根本不可能是明國水師的對手,故此特意從恭順王孔有德和智順王尚可喜處調了全節和許爾顯等幾個精通水戰的將官隨他進駐遼南。

全節是廣寧人,隸屬於孔有德麾下參將,投清後,孔有德授封恭順王,全節也是水漲船高,抬進了漢軍正紅旗,授封天助兵副將。

許爾顯是尚可喜的心腹,投清後亦是編到了正藍旗,亦為黃臺吉授粉為副將銜。

二人久在皮島,自然精通水戰,只不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手上就這幾個三瓜兩棗,明顯不可能出海迎戰可能航遼的靖北軍水師。

不能出戰,那隻好被動防守了,許爾顯和全節久在遼南,深知旅順港一帶地形,認為旅順雖然是天然的深水港,但是東有黃金山可以架設重炮,西邊的老虎尾半島亦可駐紮重兵,只要能夠穩固兩翼,那旅順水師安全自然無虞。

許爾顯的建議得到了水師都統多弼和旅順守將鑲藍旗甲喇章京伊爾登等人的認可。

於是全節和許爾顯就在黃金山右側山麓修建炮壘,部署了八門紅夷大炮和千斤重大將軍炮五十門,其餘六百斤和八百斤小炮亦有數十門,並抽掉水師官兵千人駐防。

當然僅僅是防守黃金山,自然不能屏藩旅順港,全節又向多弼請命,在老虎尾一帶修建了六座木城。

木城就是是捆綁巨木而成的浮壩,壩面以土填平,可容納士兵三百人,火炮三十門,四角皆為尖頂,船隻遇之立碎故稱之為“木城”。

木城和炮壘修建完畢後,全節等漢軍將佐還有些擔憂,又建議多弼和伊爾登效仿東江軍守皮島的策略用鐵索將木城和黃金山連線起來,再配上絞索,可收放鐵索,放自家哨船,出海打探訊息。

此外,許爾顯又在距離旅順港不遠的雙島的老鐵山建了十餘座烽火臺和炮臺,並留麾下游擊吳進忠統五百漢軍駐防,以為旅順屏藩。

多弼和伊爾登都是馬上的悍將,對於水戰根本不甚了了,對全節和許爾顯的佈置無有不從。

熟料防線建成之後,伊爾登和多弼並沒有等到靖北軍水師來攻,反而接到自家皇帝和李興之約兵伐明的訊息,而且李興之特使還和大清簽訂了條約雙方以淮河和散關為界。

既然雙方都約兵了,靖北軍自然不可能渡海來攻了,多弼和伊爾登自然是樂得悠閒,主將懈怠,麾下計程車卒自然是馬放南山,刀槍入庫,殊不知他們已經成了黃臺吉誘使李興之入彀的香餌。

在黃臺吉看來伊爾登所部的滿洲八旗皆是騎軍,若旅順遭到攻擊,撤退當不是難事,至於多弼手上的三千漢軍旗水師,本來就是滿洲人的狗,為主人賣命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徐以顯出使遼東,就是在旅順港上的岸,雖說不能觀測清軍防線全貌,但是黃金山上的炮壘和老虎尾的木城還是一目瞭然的。

為此,李興之也做了相應的部署,在水師抵達皇城島後,旋即按原定計劃兵分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