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青樓,自然不能頂盔貫甲了,全副武裝,帶著大隊的親衛出場了,所以李興之只帶了李邦傑和安巴以及七八後親衛下了船。

劉孔詔又曲意奉承,著人買來了相應的衣衫鞋襪。

李邦傑皆是習武之人,安巴這個滿綠旗旗主,又是留著金錢鼠尾的八旗大兵,穿著這蜀錦製成的常服,怎麼看都有些不甚得體,尤其是安巴光著腦殼戴著網巾,直引的人人側目。

李興之則不然,他起事以來,威勢日增,在靖北軍又是說一不二的主,雖然穿著一身寶藍色的常服,但是舉手投足之間,仍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劉孔詔顯然在南都橫行已久,幾個家丁推搡之間,大街上的人流頓時如潮水般地分開,這讓李興之感覺似乎回到高陽當混混頭目的時候。

過了桃葉渡,轉角就來到了媚香樓前。

“蓬萊伯大駕光臨,徐某未能遠迎,還請見諒!”

有劉孔詔親自陪同,在媚香樓前的魏國公徐允爵自然猜到為首之人必然是朝廷新封的蓬萊伯李興之了,當下上前施禮問話。

“呃……魏國公有召,本爵哪有不來之禮,只不過來的匆忙,未曾準備,到是李某有些慚愧。”

李興之偏身閃過,連忙向徐允爵還了一禮,自己剛到南都,這幫人渣又是送錢,又是送糧,伸手不打笑臉人,李興之自然不會擺什麼架子。

雖說歷史上,這幫慫瓜在清軍過江後,立馬拋棄了弘光皇帝,拜倒在了多鐸的長刀之前,實在是不折不扣的軟骨頭。但是人家有錢呀又和鄭家水師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李興之慾佈局江南,還要借重這幫慫包。

“魏國公,大家都是自己人,在門口客套算什麼事,走,進去喝酒去,稍後香君姑娘還要獻藝。”

保國公朱國弼大大咧咧地走上前來向李興之介紹了一遍今日與會的南都勳貴後,就拉著李興之進了媚香樓。

媚香樓是一座兩層高的磚木結構的院子,和明朝的大多數房屋一樣,分為三進、前後兩院。

前院乃是普通客人喝花酒、聽曲子、選姑娘的場所,後院則是達官貴人尋歡作樂的地方,當然前院和後院的姑娘素質完全不一樣。

前院只負責陪酒、陪睡,後院的姑娘卻是色藝雙絕,那個名滿秦淮的李香君據說還是個清倌人,當然這也是老鴇子吸引客人的一種手段。

就是要用這些名妓來吸引金陵的達官貴人,讓他們為了博取美人一笑,一擲千金。

當然李興之對這種聲色場所的女人是嗤之以鼻的,逢場作戲還可以,若是讓他花錢,那卻是休想了。

況且張獻忠的幾個妃子,較之李香君這種未經人事的女人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

“哎呦,劉爵爺您可來了,徐公爺可是等了您幾個時辰了,這是去哪裡接來的貴客,還要勞煩您親自去請。”

劉孔詔、徐允爵等人顯然是媚香樓的熟客了,進了大廳,媚香樓的老鴇子居然敢不顧尊卑禮儀,上前和劉孔詔調笑起來。

“楊媽媽,你叫上十幾個可人的姑娘,務必將本爵帶來的隨從服侍好,你看看這銀子可夠?不夠明日到誠意伯府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