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那是……重……!”

尹方一臉懵逼地看著從山下呼嘯而去的塔音布,他很想告訴他,山下的靖北軍官兵,都是鐵甲兵,可是他萬萬沒想到,滿洲人居然如此彪悍,自己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滿洲人就這樣硬生生衝下了牛欄山。

“但願家主說的是真的,這些滿洲人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勇士,不過咱可不能奉陪了,要是你們失手了,咱這一大家子可就玩完了。”

尹方默默地祈禱了一下,轉頭消失在了茫茫的樹林之中。

“小李賊已死,給本章京殺過去,先破了他的馬車再說。”

率先衝鋒的塔音布很快就發現了異常,對面明軍身上的盔甲並不是普通鑲嵌著鐵片的鐵盔,而是通體黝黑,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冷光的具裝鐵甲。

塔音布沒有畏懼,這樣的鐵人兵他並不是沒有遇到,柳河之戰時,關寧軍就有一支近千人的鐵甲兵,但是這些明軍還不是在他的衝鋒下,嚇的脫去了身上的盔甲,抱頭鼠竄地跳進了波濤洶湧的柳河。

“哐當……!”

一連串金鐵交鳴的撞擊聲在牛欄山官道上陡然響起,那是大刀和長矛和鐵甲猛烈碰撞的聲音,只是這些在尹方眼中以一當十的滿洲勇士們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刀矛根本不能傷害眼前的鐵甲大兵分毫,反而是已方計程車卒在他們不管不顧地攻擊下,倒下了數十人。

“是鐵甲大兵,砍他們的腿。”

塔音布不愧是久經沙場地滿洲勇士,轉瞬間就想到了如何對付鐵甲兵的辦法,誠然他們盔甲的防禦力驚人,但是沉重的盔甲讓這些鐵人兵行動上甚是笨拙,縱然是腿部有盔甲保護,但是塔音布相信,只要砍中他們的腿,這些鐵甲兵在失去重心之下,自己麾下的勇士們未必會戰敗。

“噗呲、噗呲……!”

前排的的滿洲兵忍受著重大的傷亡,為後隊的牛錄們吸引了眼前鐵人兵的殺傷。

後隊的滿洲兵則一個個貓著腰,弓著背,宛如野獸般撲向了身前鐵人兵的下三路。

“嘭、嘭……!”

果然不出塔音布所料,轉換了戰術的滿洲兵終於令李邦傑所屬的鐵人兵有了傷亡。

十餘個鐵甲兵,由於腿部中刀,再經過滿洲兵的衝撞,猶如滾地葫蘆般地栽倒在地。

“繼續攻擊。”

看著距離自己只有數十步遠的豪華馬車,塔音布心頭一片火熱,他之所以不顧屬下傷亡的攻擊,就是為了確認適才的箭雨有沒有襲殺那個禍害了無數滿洲人的小李賊。

圓陣的優勢就是防禦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敵軍,可是在這官道之上,滿洲人的尖錐陣卻有效的剋制了圓陣,在付出了近三百人的代價後,浴血廝殺的塔音布終於將鐵人兵佈置的圓陣撕開了一個口子,面前的馬車邊只剩下尹方那個漢狗指認的鐵人兵統領李邦傑和十餘個鐵甲兵,雖說周圍的鐵人兵正向自己瘋狂地包圍過來,但是塔音布相信,憑藉自己的勇武,一定來得及砍殺眼前的靖北軍,然後殺進去,砍下小李賊的首級。

“嗚嗚嗚……!”

蒼涼的牛角號聲終於在遠方悠揚地悲鳴起來。

“章京大人,那是什麼?”

順著手下牛錄的指認,遠方的官道上又打出了一面大旗,然後無數的騎兵彷彿幽靈般出現在了地平線上,除了那面迎風飄揚的“大都督”大纛,塔音布舉目望去,那些列陣而來的騎兵竟如一堵會移動的黑色鐵牆。

“狗韃子,你沒想到吧,我家丞相神機妙算,早就知道你們真刀真槍地打不過咱們,會採用這種卑鄙的手段,現在投降還來得及,要不然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辰,呃,本將忘了,你們這些化外蠻夷根本沒有祖宗,明年這個時候是沒有人會祭拜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