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騎兵已經和殘餘的明軍交上手了,鄭謙你帶兩個步隊增援正陽門,其餘的跟本將壓上去。”

周遇吉所部的京營官兵,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新四鎮鎮將劉文秀終於可以騰出手來對付外城最後的一支抵抗力量勇衛營了。

“劉將軍放心,勇衛營已經是甕中之鱉,擊潰他們易如反掌。”

馬三德也是跟隨李興之起事的老人了,上一次萊州大捷,就是馬三德和郎紹貞帶隊獻捷京師的,當初可是實打實地和京營交過一次手,他實在瞧不上這些京師的老爺兵。

事實也如馬三德預想的那樣,正陽門前的勇衛營面對前方的城牆密集的火力和後方洶湧而來的靖北軍時,頓時失去了戰的勇氣。

“降了、降了……!”

很顯然腹背受敵的勇衛營並沒有背水一戰的勇氣,在新四鎮遠端兵丙隊射出了兩輪銃雨後,當場崩潰。

勇衛營遊擊方國安甚至臨陣反水,將猶自大呼酣戰的翁子琪一刀劈翻在了馬下,好在方國安還念及幾分同僚的情誼,出刀並沒有下死手,只是將翁子琪擊上生擒了事。

正陽門前的官軍土崩瓦解,廣渠門下的勇衛營主力同樣陷入了困境當中。

原本嚴整有序的軍陣,現在已經被滿蒙綠旗衝的散亂不堪,將士們只是憑著對黃得功的信任和忠誠在和破城的靖北軍各部殊死搏鬥。

“將軍,再這樣打下去,咱們的兄弟都得死光了,兄弟適才看到正陽門那邊咱們的軍馬已經崩潰,再抵抗下去還不是死路一條,還請將軍給兄弟們留一條活路吧。”

隨著靖北軍的包圍圈越來越小,右翼指揮的幾個勇衛營百戶渾身血汙地跪倒在田雄面前。

“你們這是要附逆?”

戰局的不利,田雄也是血染沙場,這會身上也是受了幾處輕傷,肩背上甚至還插著幾支箭矢。

“將軍,李興之擁德王靖難,德王也姓朱,咱們可不是附逆,實在是皇帝用人不察啊,您看看,他重用的李興之,封他為蓬萊侯,大都督,結果這天下兵馬大元帥直接造了他的反,松錦之戰,他饒了唐通和吳三桂等人,李逆興兵,吳三桂一兵不發,唐通和高第直接在通州降了李興之,現在好了,封黃文昌為擁城伯,結果黃文昌又幹脆反了,這樣的皇帝,咱們保了還有什麼意思,乾脆降了德王,左右這天下還是他老朱家的。”

勇衛營百戶郭紹看到田雄還有幾分疑慮,急的以頭搶地,嗓子裡都帶了幾分顫音。

“他孃的,郭兄弟你說的是,自從崇禎十一年咱們出京後,立的功勞也不算少了,可是本將官不過升了一級,黃帥也不過加了個太子太師的虛職,非臣負君,君負臣也,老子反了。”

田雄本來就對明廷沒什麼忠心,在後世便是他擒拿了逃到黃得功處的弘光帝向多鐸輸誠的,現在面對靖北軍的壓力,選擇投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末將等領命!”

郭紹等人大喜,蛇無頭不行,有了田雄這個遊擊將軍帶頭,他們反正就再沒有什麼心裡負擔了。

“敗了,敗了,我們降了!”

田雄長刀一舉,一邊高呼,一邊衝向了左翼的黃得功的軍陣。

“將軍,咱們跪地投降就好了,衝擊大帥的軍陣這是做什麼?”

郭紹被遊擊將軍的突然舉動弄得懵住了,陣前反水,能保住一條狗命就好了,怎麼遊擊將軍還要領著咱們去抓黃大帥。

想到黃得功那嚴格的軍規,郭紹就是心中有些發慌,畢竟黃得功算是自己的恩主,自己跟了他這麼多年,現在投降了不算,還要去拿人,這事要是傳出去的話,還不被人戳斷了脊樑骨。

“你懂什麼,咱們這是為了保護黃大帥,你想啊,黃帥對皇帝忠心耿耿,現在情勢已經糜爛,依黃帥的性格,肯定要替皇帝死節,咱們拿住他,還不是為了救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