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尚可喜所部的漢軍旗和靖北軍的內外交攻之下,本就因為黃臺吉昏迷不醒的兩黃旗滿洲兵終於崩潰。

除了保護黃臺吉車輦的正黃旗和鑲黃旗戈什哈們,其餘的無一不是瘋狂地向右營和後寨衝去,這個時候兩黃旗所屬的滿洲兵再沒有了滿洲天子親軍的不可一世,他們只想尋求那些他們一直認為比他們低一等的兩白旗的保護。

“十四哥,黃臺吉的中軍已經潰敗,咱們該怎麼辦?”

看著如同潮水般湧過來的兩黃旗滿洲兵,豫親王多鐸不禁地看向他一直視為主心骨的多爾袞。

“兩紅旗折在遼南,兩黃旗絕不能再有閃失,讓兩黃旗的人馬從咱們軍陣的兩翼轉入後陣,若有衝擊本陣者,立殺無赦,至於皇上嗎,咱們都是愛新覺羅家的嫡親血脈,太祖皇帝的子孫,本王卻不得不救,只不過納穆泰還有冷格里他們媚惑聖聰,才有瀋陽之敗,本王當奏請皇上,罷其官職、奪其牛錄,發配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

多爾袞鞭梢指著已經轉入後寨的黃臺吉的皇旗大纛,眼神中露出興奮的光芒,掌控滿清朝堂,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現在這個夢想距他已經近在咫尺。

“奉睿親王將令,凡衝突本陣者殺無赦,爾等速從兩翼轉入後陣,待睿親王擊退明賊後,再問爾等失機敗戰之罪。”

“奉睿親王將令,凡衝突本陣者殺無赦,爾等速從兩翼轉入後陣,待睿親王擊退明賊後,再問爾等失機敗戰之罪。”

一個個正白旗的傳令兵縱著馬在多爾袞的軍陣前往來馳騁,傳遞著大清攝政王的口諭。

由於有鰲拜部的阻截,崩潰的兩黃旗士卒並沒有受到嚴重的損失,除了因為自相踐踏還有漢軍旗火炮轟擊死傷了一千餘人,其餘計程車卒雖然潰敗,還是保留了建制的。

在多爾袞的嚴整的軍陣前,崩潰的兩黃旗除了少數嚇破膽的依舊埋頭往前逃跑以外,大多數還是在各自牛錄的統領下沿著多爾袞軍陣的兩翼潰逃。

治亂世,用重典。

意圖掌控滿洲政權的多爾袞終是對潰逃到自己軍陣前的滿洲兵下了殺手。

用大刀砍,用長槍捅,近千名潰逃至兩白旗陣前的滿洲大兵瞬間被砍殺殆盡,留下了一地的殘肢碎肉。

有些受傷倒地的滿洲兵依然吃力地在地上爬著,眼神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們不明白,當面的同伴為什麼沒有搭救他們,反而對他們進行了屠殺。

“主子,漢軍旗反覆,兩白旗不肯支援中軍,反而在寨列陣,藉機收攏咱們兩黃旗計程車卒,多爾袞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啊!”

大營的混亂顯然已經驚醒了重病中的黃臺吉。

“咳……咳……,多爾袞這是想挾持朕當曹操呢,……咳……咳……咳……只是他太嫩了,若是適才增援中軍,……趁機拿下朕和你們,那他……返回遼陽,挾天子以令諸侯,便是名正言順……現在朕可不在他們掌控之中。

黃臺吉強撐著從軟塌上坐了起來,舉目四顧,眼神中一片落寂,他沒有想到自己剛剛取得了松錦大捷,一戰殲滅了明國的九邊精銳,皇圖霸業就在眼前的時候,卻遭到了這樣的慘敗。

從他即位以來,明國朝廷的一次次極限操作,令大清的勢力與日俱增,在他的統治下,大清軍將明國的京畿當成了自己家的後花園。

他曾經無數次夢到自己統領滿蒙大兵逼降了吳三桂,打進了北京城,將大清國的龍旗插在了明國京師的最高處。

自己和自己的兒子甚至藉著滿洲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赫赫聲威,逼降了無數的明國軍隊,然後用這些軍隊作為滿洲兵的前驅,一舉平定中原,打下明國的南都、杭州、廣州、成都,將整個大明朝併入滿洲的版圖,讓愛新覺羅家成為真正的天下共主。

“唉……納穆泰,你去整兵,朕要和小李賊決戰……,達爾漢你統領一百騎兵帶著朕的傳位詔書先走,無論是返回遼陽還是去錦州前線,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