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陽西門,清軍大營!

被鰲拜擋架的睿親王多爾袞斷然否決了尚可喜和耿仲明的請戰要求。

在多爾袞看來瀋陽城防堅固,小李賊又有城中的十萬老弱作為人質,強攻瀋陽無異於飛蛾撲火,再者尚可喜和耿仲明的心思他也拿不準,畢竟許爾顯所說是真是假還有待商榷,若是漢軍旗在攻打瀋陽時臨陣倒戈,那對滿洲兵士氣的打擊可就太大了。

“十四哥,您說尚可喜存了背反大清的心思,他怎麼敢背反大清,他難道忘記了佟養甲被明國先皇割了三千六百刀嗎?”

在尚可喜回營後,豫親王多鐸率先向多爾袞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呵呵,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小李賊能連續擊敗嶽託還有代善等人,有豈是易與之輩,許爾顯到底是自己逃出來的,還是小李賊故意放回來的,咱們都不得而知,你且去收攏好咱們的部屬,讓兒郎們不可懈怠。”

“十二哥,漢人二藩已經不可信任,洪太既然著本王總督大事,你可統領旗下勇士部戒備,萬一生變,咱們也有備無患。”

“十四弟,若是這樣,豈不是刺激了尚可喜和耿仲明他們,依我之見,莫如將他們召入帳中議事,先將他們軟禁起來,待回了盛京再作計較。”

阿濟格對多爾袞的佈置有些疑惑,在他看來既然尚可喜他們有反心,這個時候就應該立即對他們採取措施,只通知自己部屬戒備,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多爾袞哂笑道:“呵呵,你說萬一尚可喜真反,他最先攻擊的應該是哪裡?”

“十四哥,您的意思是借刀殺人,讓尚可喜和兩黃旗火拼,咱們再收拾殘局控制黃臺吉?”

多鐸也緩過神來了,這會他對自己的這個胞兄是深深地佩服,控制了黃臺吉就等於掌握了兩黃旗,回了遼陽這大清的天可真要變了。

“不光是控制黃臺吉,咱們最關鍵的是收攏兩黃旗的潰兵,擴充實力。”

“十四哥既然存了借刀殺人的心思,那為何還要帶尚可喜他們面見皇上。”

多鐸還有疑問,阿濟格也疑惑地看向多爾袞,這會他只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

“不這樣做,如何能堅尚可喜和耿仲明他們背反大清的心思,皇上嗎,這會怕是早就醒了,只是他做夢都想不到本王會借小李賊之手將他剷除吧!”

多爾袞放聲大笑,他沒有想到滿清的國政居然會離自己如此之近,這刻他甚至對李興之充滿了感謝,畢竟豪格今年已經三十四了,黃臺吉若是有傳位詔書,自己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得手。

“好,我等這就去點兵!”

多鐸和阿濟格轟然領命,他們也受夠了被兩黃旗大臣打壓的日子,現在正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的時候。

“嗯,你們再去通知李率泰他們,讓他們守好炮隊,沒有本王的手令,什麼人也不得入營。”

“好嘞,我這就去安排!”

已經走到帳外的多鐸,頓了一下,再次應了多爾袞一聲。

且不說多爾袞等人怎樣收拾軍馬備戰,返回大營的尚可喜和耿仲明也在商議如何投明事宜。

“尚兄,當斷則斷,當年孔有德和李九成在吳橋兵變,就是打了明國一個措手不及,待他控制登州後,兵馬從起事之時的八百人,一下子就擴充至萬人,才有了憑藉萊登和明國相持兩年的實力,現在黃臺吉生死不知,兩黃旗和正白旗勢如水火,你看鰲拜那廝,適才差點對多爾袞拔刀子了,這可是大好時機啊。”

“軍主,遲則有變,多爾袞本就有意退兵遼陽,黃臺吉又令他署理前線軍政事宜,若是他明日退兵,咱們可就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