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二站在人群外圍,神色陰鬱地盯著手舞足蹈的半仙兒,不知在想些什麼。

里長蹲在不遠處的石頭上吸著旱菸,蕭富貴看到連忙湊過去搭話:“二叔公,你說這蕭祁會不會回來報復?”

里長冷漠地抬頭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蕭富貴捋了捋袖子,“就算來了也不怕他,我蕭富貴一拳能揍得他不知道東南西北!”

“行了,就你那拳頭,還不夠給人塞牙縫的。”

蕭富貴訕笑兩聲,不敢再說大話了,要知道那天祠堂圍攻,就屬他喊聲最大,但是不敢真上前動手,後來見情況不對,那麼的多人都沒治住蕭大,早早就跑了。

他其實怕的很,要是蕭祁真回來報仇,找他還真是容易的很。

見里長起身往回走,他連忙跟上去:“二叔公,咱們不如直接告上縣裡,他是北牧的奸細,還殺了人,縣裡的人只要出手,他肯定不敢出現在村子裡。”

里長嘬著煙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衙門是你家開的?想告就告?這一天天的瞎咋呼啥!”

話音剛落,就見蕭老二從陰沉沉地從他們身邊經過,連招呼都沒打。

里長皺了皺眉,從廣場回去,路過幾戶人家,下意識抬起眼往蕭祁家瞟一眼,只是那一眼,人就徹底定住了。

發現里長突然僵住的神色,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蕭富貴更是嚇得兩眼發直,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廢墟里,一道裹著灰色布的詭譎身影,渾身上下就露出一雙眼睛,正趴在地上不知道在扒什麼東西。

弓箭,長刀,剔骨刀……

埋在地下拿出來後,上面還掛著陳年血跡,煞氣逼人。

蕭老爺子靠在牆根,身上穿的褂子也沒一處好的,陰森森地念叨:

“好好的東西都燒沒了,這些畜.生活不長哦!”

要在以往,蕭富貴肯定會罵回去,老不死的你說誰說不長呢。

可他這會嚇得直打顫,只想拔腿就跑。

剛剛半仙兒不還在說,妖女死透了嗎?連魂都不得超生!

大概過了一會,村民們陸陸續續都從廣場回來,看到那廢墟里的人都被嚇的臉色蒼白。

一傳十十傳百,全村的人都知道蕭家的小媳婦宛如厲鬼一般從地底下爬出來,彷彿時刻準備要報仇。

蘇向暖抱著蕭祁從地窖遞出來的工具,剛往地上一扔就看到從廣場回來的村民被她嚇得到處逃竄,起初還有些納悶,似是想到什麼,隨即呲牙笑了起來。

蕭祁肩上搭了箭簍,雙手撐住地窖口,矯健的身形翻身躍了出來。

看著抱頭鼠竄的村民,蕭祁眉目冷了冷。

蘇向暖細看蕭祁從地窖拿出來的東西,有些唏噓。

大火把家裡燒成了廢墟,能用的早就被人撿走了,連院子裡的水缸都沒了,好在蕭祁挖的這個地窖比較隱蔽,裡面還有不少鐵器。

要知道這個年代家裡是不準私藏鐵器兇器,幹農活用的鐵鍬都是有數的。

蕭祁在縣城當屠夫,在里長那有備案,才有一把削骨刀,而這地窖裡的匕首長刀看著都比削骨刀要好,應該是蕭祁消失那幾年後帶回來的,一直藏著,沒讓人發現。

要是她能有把匕首防身就好了,這些兇器都太大,不好放在身上。

“想啥呢,你就算拿了這些兇器也是給人送菜。”

系統爸爸一如既往毒死人不償命。

蘇向暖哼哼了兩聲,轉身投入反派懷抱。

這地方是沒辦法繼續住了,到底住了大半輩子,蕭爺爺很捨不得:“這房子是留給你爹住的,可惜他命不好,沒住上幾天就走了。”

蕭祁緊抿著唇沒說話,把拿出來的兇器都用被單包起來,準備帶走。

“這裡不安全。”四周住的都是村民,一旦有人起了歹心,他們就會像甕裡的鱉,沒有逃的可能。

“我們去山腳下找個房子住,不論是進山還是出村都方便。”

那裡背靠山林,離村子有段距離,往北三里地有個羊腸小道可以直通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