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唐捐了錢後,臉色挺得瑟的,還帶著那種助人後的淡淡喜悅感。

林睿見到他這副模樣,更好奇了,衝他喊了一聲,招了招手。

劉唐也看到了林睿,臉上也露出高興之色,快步走了過來。

經過一番詢問,林睿這才知道怎麼回事。

原來教他們傳播學的劉老師家裡出了事,剛四歲的孩子被確診患了先天性心臟病,現在正在籌錢做手術,連家裡的房子都賣了。

林睿對劉老師的印象還不錯,三十多歲的年紀,斯斯文文的,戴著一副銀框眼鏡,課講的幽默風趣,很負責任,就是要求嚴了點。

他老婆也是學校的老師,不過不再傳媒學院,是經管院那邊的老師,他們兩人從戀愛到結婚都在學校,如今兩人同在一個大學教書,也算是一段佳話。

劉老師的孩子從出生以來就體弱多病,一直沒查清怎麼回事,直到半個多月前突然發病,送往醫院搶救,才知道有先天性心臟病。

這可是一道晴天霹靂,一下子把兩人劈蒙了,怎麼也想不到孩子會有這病。雖然知道非常難治,但孩子就是兩人的心頭肉,不可能看著他遭罪,更不可能放棄,砸鍋賣鐵也要治。

只是兩人本來就是普通家庭出身,他們身為大學老師,已經算是家裡最有出息的,各自的家庭也拿不出多少錢來。

大學老師雖然聽著比較體面,但工資待遇確實不能說多高,他們兩人省吃儉用,前兩年剛首付了一套房子,正幻想著以後的小日子,就出了這事兒。

小孩雖然搶救過來了,但也只是暫時的,醫生說會隨時發病處於危險之中,需要儘快做手術,越早越好,越早治癒的機率也越大。

可是那幾十萬的手術費,確實讓人壓力山大無可奈何,劉老師當即就把手裡的那套房子賣了,湊手術費。

學校也瞭解了他家的情況,補助了他們一筆錢,一些和他們關係好的老師也借了不少,只是到如今還差了近十萬元,怎麼也湊不齊了。

學校裡的青年志願者協會聽到了這個訊息,他們本來就經常在學校裡搞募捐。不但去校外做一些公益活動,學校裡的一些家庭非常困難或者生了大病的學生,他們知道了也會在學校發起募捐。

老師當然也在他們的幫助範圍內,於是就有了這次的募捐活動。

林睿聽完劉唐的話,這才知道是怎麼回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劉唐這時嘆了一口氣道:“劉老師真不容易,碰上這事。可惜馬上就放暑假了,我手裡的零花錢也不多了,只能捐五十算點心意。”

林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跨上腳踏車,對著劉唐說道:“你先在這等等,我一會就過來。”

說著調轉車頭,往學校旁邊工行專門開設的自動取款機騎去。

由於離的並不遠,很快就到了地方,正好這裡也沒有什麼人,林睿開啟玻璃門走了進去。

一次只能取五千,剛取了四次,就不能再取了,他這才想起來,用自動取款機取錢,每天只有兩萬的限額,現在額度已經滿了。

正想著是不是再到附近的工行櫃檯取點,這事他也不想大包大攬下來,捐個三五萬也算是個心意。

還要看看青協的這次募捐情況如何,如果到時候實在湊不夠,沒辦法了,他再捐點錢把剩餘的補上也沒關係。

正要騎車去附近的工行網點,忽然這時候系統出來了。

系統:你發現老師家裡出現了極艱難的困境…

林睿愣了一下,又是這種沒頭沒尾,說半截留半截的日常任務。

本來打算先捐個三五萬,看看情況再說。難道接下來要自己一下子捐然十萬,把缺口全包了。

林睿想想那個場面,青協的人正在那裡搞募捐,別人都是十塊二十塊,五十一百,他直接砸十萬過去,想想多麼拉風。

再想想忽然覺得畫風不對,這麼做太張揚高調了,有點小羞恥,他不怕別人說他人傻錢多,就怕以後成了名人,在學校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一點自由都沒了,想想就可怕。

那就需要換一種策略,直接以公司的名義捐多好。

想到這林睿撥通的韓雲松的電話,雖然今天是週六,但公司依然有很多人在加班,韓雲松當然也在。

還有那位新來的財務副總監于慧,剛入職公司兩天,正在整理和熟悉公司的財務報表,今天也在公司。

電話被接通,林睿道:“喂,雲松,你現在在公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