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是唐家的人,陳乾一沒猶豫,“讓她進來!”

少傾,一個灰頭土臉的年輕婦人跌跌撞撞地來到後堂,見到上座的陳乾一,先是一愣,手上下意識地整理了下頭髮,拉了拉衣襟,眼睛四處打量了一圈,才發現另一邊還坐著一位年紀較大的黑臉大人。

侯春的洞察力可不是一般地強,從這女人一進屋開始,他就開始有所猜測,包括她的內心活動。

陳乾一面無表情,見來人一直眼睛在他身上打轉,有點不悅道:“來者何人?”

這女子聽到這位年輕大人問話才猛然醒過神來,抬手捋了一下鬢角亂髮,才跪下回話。

“民婦胡翠蘭,參見大人!”

陳乾一沒有立即讓她起來回話,而是接著問道:“你因何事要面見本官?”

胡氏抬起頭來扯著嘴角,露出一個自以為風情的笑容,“嗯……大人,民婦口渴的緊,這腿也累的厲害,能不能……”

陳乾一有點不耐煩,其實他又如何沒有自己的判斷,這女人進來之後,他也在觀察,之前唐年說他父親唐思禮的第五房小妾沒在停屍房,另外又簡單描述了一下此人的年齡和外貌,再對照來者,他大體有個判斷。

而這女人自從一進門見到他開始就賣弄風情,他心裡著實有點噁心。

見她還不知收斂,隨手一拍桌子,“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稟報,謊稱面見本官而擅進衙門官署,是要挨板子的!”

胡氏頓時被嚇到了,剛忙收起別樣心思,急忙說道:“民婦有要事啊!民婦本是唐思禮的小妾,當日……”

原來胡氏當時沒有在唐思禮房裡,而是跟一個家丁在倉房裡,聽見外面有動靜,她嚇得趕緊穿上衣服藏在了一堆廢棄物裡,而那家丁第一時間出去到外面想去看看是不是有人來。

當時他二人誰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都怕有人發現她倆的醜事,沒想到,那家丁一出去就見到了一場大屠殺場面,再想跑已來不及了,躲在倉房裡的胡氏卻因此逃過一劫,兇手進來大概看看沒人就出去了。

侯春心裡冷笑,心道:這蕩婦倒是好運氣,如果不是亂來,興許命也沒了。

待她說完,陳乾一面色如常,問道:“你來此可是有兇手的線索?”

胡氏不敢再想別的,急忙回話:“回大人,那到是沒有,不過,我這裡有一本前幾天從唐思禮房裡偷出來的賬簿,這個賬簿我早先就見他偷偷藏起來,寶貝的很,我心想著裡面八成有他的短處,就趁著他睡著的時候偷了出來。

現在他死了,我要這個也沒什麼用了,本打算要把這賬簿扔了,可轉念一想,唐家遭此大劫,定然不是簡單的謀財害命,難保這裡沒有陰謀,心想興許這個對大人破案有幫助就趕忙送過來了!”

說完又用一個魅惑的眼神看了陳乾一一眼,可當看見對方陰冷的目光時,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心道:這位好看的大人,怎麼眼神這麼可怕。

陳乾一讓人把胡氏手上的賬簿拿過來,簡單翻看一下,覺得裡面的內容跟普通的賬簿很不一樣,準備一會兒要好好看一下。

抬頭再次問道:“還有別的事嗎?”

胡氏有點兒不敢再正眼看這位大人了,低著頭說道:“民婦現在無處可去,可否懇請大人,給我找個落腳的地兒?”

陳乾一叫來劉全,“去把她和唐家的那幾位安排在一處。”

胡氏聽在耳朵裡,心裡一驚,便問道:“大人,唐家還有活著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