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乾一今日原本的公事內容因太子一行明日啟程,不得不臨時做出調整,把連日來從賑災到處置罪臣,再到今日搜捕刺客等與二位大人有關的事情,進行了必要的對接和溝通。

這些事情弄完後,又跟兩人說些官場上的閒話,差不多就到了黃昏十分。

三人起身打算一同去驛館請太子,剛走出後堂,侯春便叫住薛、陳二人,“二位大人,你們看,那邊涼亭裡是不是有個姑娘?”

薛懷仁抬眼看看,隨口說道:“上午我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還沒走!找人的吧?要是告狀的得敲鼓。”

陳乾一沒搭話,徑直往驛館走,笑著說起別的話題:“你們說京城這會兒是不是已經入秋了?”

薛懷仁收回視線,回道:“京城樹葉都快掉光了,這雷州啊,四季如春,照理說是好地方啊!”

侯春的注意力還在涼亭裡,薛懷仁叫了他一聲:“侯大人,你以前來過雷州嗎?”

侯春一邊回頭一邊回道:“來過,我剛入仕那會兒,做過竹縣的縣令,整整三年呢!”

話還沒說完,就見涼亭裡的女子起身朝他們這邊來了,而且越走還越快。

侯春也不知在怕什麼,上句話的尾巴還沒說完,緊接著就說:“哎呀,她好像過來了!”

薛懷仁還有點不信:“嗯?過來了?過來幹嘛?”

陳乾一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毛,還是沒有向那邊看,自從侯春說完,幾人的速度這會兒明顯慢下來了,本來也沒多遠,這會兒甚至還沒走出衙門的院子,剛到大門口。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明茵。

“陳大人!陳大人!你讓小女好等啊!”明茵小跑過來,有些微喘,面色微紅,見面先給陳乾一行了個禮。

侯春剛開始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理解了:也對,陳大人年輕有為,還人才一表,別說雷州,就是京城那也是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招惹個把姑娘還不是正常!

這麼想著,侯春一張原本板正的臉,笑得跟個核桃似的。

薛懷仁倒是鎮定,輕咳一聲後退兩步,侯春見狀也隨著後退,站在一旁準備吃瓜。

陳乾一輕嘆口氣,“姑娘找本官有事?”

明茵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兩位,都穿著官服,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給兩位大人也行了個禮,之後又轉過身來面向陳乾一,有些羞赧地說道:

“陳大人曾救過小女性命,後來又為我找了去處,明茵銘記在心,一直想著找機會報答大人,起初還以為您只是個富家公子,不想卻是雷州的新任父母官,小女……”

陳乾一不想再聽下去了,就打斷她說道:“我救你本是舉手之勞,不必掛心,你既有了去處,就好生待著吧,不必特地來謝我,從此之後你是自由的,至於以前的事,就不用記著了!”

說完舉步就要走。

明茵連忙說道:“陳大人,小女不是知恩不報之人,還望大人成全!”

陳乾一心裡有點不高興了,同時腦子裡的警鐘也敲響了,一個年輕姑娘這麼上趕著來報恩,又是在這種情況之下結識的,說她沒有別的目的,除非讓他裝傻。

想到這兒,陳乾一反倒眉頭舒展開了,面無表情道:“那你待如何?”

明茵又掃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兩位,才說道:“小女想,想請大人到我那裡喝杯酒,明茵有好多話想跟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