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乾一離開驛館酒樓,直接回了林弱弱暫住的小院。

他到的時候已經接近亥時。

小院裡除了值業的,都睡了。好在今天是望日,滿月當空,將整個院子的輪廓清晰的顯露了出來。

陳乾一在圍牆上看了看,飛身縱向御落衡所在的院子。

今日白天御落衡派人去府衙給他送信,說有事相商,他在家等著。

他本來是可以敲門進去的,可心念一轉,想試試御落衡這些護衛的防衛水平,便施展輕功飛簷走壁,屏息斂氣,一路沒停,從十幾名高手眼皮子底下,一路來到御落衡窗下,一位值夜的護衛還沒來得及轉身,便倒頭睡著了。

陳乾一站在視窗沒動,仔細聽裡面是否有人,只覺得剛才有人的氣息,這會卻沒有了,隨後輕身而起,來到房頂,果然,一位身著玉色錦衣的少年,坐在房頂上笑呵呵地看著他。

“厲害,我這麼多高手都沒發現你,看來你比我想象的還厲害。”御落衡一邊抱拳一邊說道。

陳乾一沒接這個話茬,直接問道:“找我何事?”

御落衡見對方踢直球,也就不繞彎子了,“進屋說吧!”

兩人從房頂上下來,走正門進屋,院子裡的護衛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心裡疑問大大的,“這倆人啥時候上房的?”

兩人先後在書房的椅子上落座,御落衡也不拐彎,直言道:“唐家人想見你,大概是有跟你講和的意思。哦,他們找我那會兒還不知道你暫代郡守之職的事。”

陳乾一看不出表情,想了想,回道:“過幾天吧!我正好要找他們。對了,來找你的人是誰?醉風樓的東家?”

“不是,是唐家長房老二,唐思業!”

“關於唐家你還了解多少?跟我說說!”

“行,唐家現在的家主叫唐景同,就是醉風樓東家的親爹,而唐思成是唐景同的侄子,除此之外……”

御落衡將唐家的大體情況都說給了陳乾一,都說的差不多了,正好聽見四更鼓響。

陳乾一起身,抱拳:“多謝表哥,他們若找你,你就說過幾日我方便,可以見面!”

御落衡沒想到陳乾一這麼正式地叫他表哥,聽完笑了:“行,你這聲表哥叫得挺順!”

陳乾一悶笑一聲,道:“我不叫行嗎?連唐家都知道你跟我熟了,我就算不叫,在別人眼裡也跟你脫不了干係!就不知道,這是不是你原本就設計好的結果?”

御落衡笑容一斂,“哎呀,我說你這人,想的也太多了,我幹嘛要做這種設計,以我的身份不方便在雄楚國大張旗鼓,我幹嘛要把自己推到前面來,否則我早就亮明身份了不是?”

陳乾一笑笑,“好像有那麼點道理,不過,你的話不可不信,不可全信,行了,我先走了!唐家那邊你留心觀察著,有訊息通知我,當然全憑你自願。”

御落衡笑著回應他,點頭應承下來。

陳乾一回去的時候,沒有驚動林弱弱,脫了外衣躺在床外側。

……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早上一睜眼,發現陳乾一躺在她身側了,林弱弱對此快要習以為常了。

對於曾經的資深失眠人士,林弱弱也不知道自從穿越以來為啥睡眠這麼好,不管在哪,都是秒睡。

早上天亮起床練功,這是師父定的規矩,她輕手輕腳起來,怕驚動了枕邊人,從腳底下一側下床,但還是讓對方察覺了。

“起這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