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人感覺油鹽不進,而且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端王又急又氣,憤憤道:“是梁國皇上讓你這麼做的?”

御落衡就像看不出對面的人已經生氣了一樣,接過侍女遞過來的水,漱漱口,吐了,又洗洗手,擦乾。

隨後再度拿上那張折起來的紙,起身移步到裡間書房,順便抬手請端王先走,態度從容自若,就像在招待來家裡閒聊的朋友一樣。

端王忍著氣憤只得跟著過來,二人坐定之後,有侍女過來奉茶。

這一套都完事之後,御落衡語氣淡淡說道:“其實你想多了,我父皇哪能明說讓我這麼做,是我猜的!”

說完就跟身邊的人真是他老友一樣,用手輕碰一下端王胳膊,湊近些,語氣誠懇地說道:“皇家這些事我不說你也知道,皇位就一個,兒子一大堆,給誰是?說是誰有能力給誰?可都是一個爹的崽兒,說能力能差多少?還不是誰對心思給誰?”

端王還真就也湊近了聽的,聽完感覺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欸,不對,你跟我說這幹嘛?我是問你從我們雄楚國往梁國倒騰鐵礦石,是不是大梁皇帝的意思,你跟我說什麼皇家家事?”

御落衡聞言一副“你理解錯了”的表情:“嘖!哥哥你怎麼不明白呢?我這麼說的意思就是,咱們的出發點是一樣的,不管從哪往哪倒騰,還不都是為了皇位?但是呢,咱倆各爭各的皇位,從這點上說,咱倆應該算同盟,你說是不是?”

說完象徵性地給端王續茶,其實端王剛才一口都沒喝,侍女倒完啥樣現在還啥樣,他倒是喝完了,這會兒自己續上。

接著說:“這麼著,我說啊,咱倆先都不讓倆爹知道,咱們先自己幹,待時機成熟,再來個一鳴驚人,出其不意,趁機奪去皇位,到時你我互為友邦皇帝,和平共處,怎麼樣?”

端王眉毛都快擰一塊兒去了,心道這小子膽子太大了,所言所行都感覺像在刀尖上舔血。

還不待端王沒想明白,就見御落衡把那張折起來的紙開啟,放到端王面前,說道:“你要是同意,就在這上面簽字畫押,咱們是兄弟也論得,買賣也做得。”

端王拿過來一看,驚叫道:“鐵礦開採協議?姓御的,你這是讓本王通敵叛國啊!”

御落衡聞言急忙拉著端王胳膊:“哎呦,我的好哥哥,說的多難聽,什麼叫通敵叛國啊?這分明是共同發展,互通有無嘛!”

端王感覺這張紙就像個燙手的山芋,他當然不能簽字畫押,他還不至於被這小子幾句話就忽悠暈了。

這件事一旦暴露,可就不是小事,到時候父皇肯定不會饒了他,甚至他的母妃也會受牽連。

“這協議本王不能籤!”

御落衡像是料定了他會這麼說一樣,也不急,喝著茶水,問道:“你可想好了,當真不籤?”

端王決然道:“不籤!”

御落衡輕嘆口氣:“那既然師兄不同意,小弟也不勉強,但這好處可是沒了!”

端王扭頭看看他,沒言語。

御落衡見狀,沒有收起協議,繼續語重心長地說道:“哎,師兄啊,別怪小弟說話直哈,要我看啊,你們雄楚國的皇帝,壓根就沒想過讓你繼承皇位。

且不說你那個太子弟弟,名正言順地在東宮住著,他也許不足為慮,可你別忘了,據我所知,太子可是有個一母所生的弟弟康王,聽說他從小就得皇帝寵愛,天分也比太子好得多,而你呢?

呵呵!你們皇上但凡有那麼一點心思考慮過你,能不讓你涉政?

上次西南地區叛亂,我可聽說了,你那個么弟康王都被皇上派過去平亂了,什麼意思?為啥不派你去?

再說屬地,聽說康王自己請封了嶺南,看似好像他無意皇位,故意遠離京都,實際上你有沒有想過,嶺南毗鄰椒榆國,而椒榆國勢弱,嶺南又富庶,那意味著什麼?

資源啊,我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