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弱弱看著一臉單純的御落衡怎麼也笑不出來,眉頭不知不覺輕輕蹙了起來,沒想到對方伸過來一根食指,徑直向她兩眉之間按過來。

林弱弱下意識躲閃,沒碰上,對方也不生氣:“表妹是神仙一樣的人物,怎可愁眉苦臉?有什麼為難的事就說給哥聽,哥幫你出出主意!”

鍾圖靠著牆根恨地直咬後槽牙,林弱弱聞言也是萬分無奈,臉上不見一點笑容,正色道:

“御公子,昨日我便已經說了,在竹林裡我假稱你是我表哥是權宜之計,完全沒有別的意思,你去救我,又提供住所給我們,這些我都很感激,可你不可再開這樣的玩笑,看惹人說閒話,不成體統。”

御落衡聞言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嘆了口氣,看著林弱弱的臉,可對方並不看他,把身子轉向一邊,看起來是真生氣了。

這樣僵持一會兒,御落衡抬手扒拉兩下耳朵,又輕嘆了一聲,大馬金刀地坐在箱子上,還是沒有說話。

林弱弱側目看了一眼,也沒有說話,院子裡安靜極了,只能聽見遠處的雞鳴狗叫,誰家的孩子哭叫笑鬧,還有似有似無的叫賣聲。

御落衡聽著聽著似乎出了神,眼睛空洞洞地看著前面某處,但若細看便知,其實此時他什麼也沒看,只是找個地方把眼神暫時安放在那兒。

林弱弱覺得安靜得也未免太久了,扭頭看向他,可這人一動不動,像雕像一樣坐在那兒,一時到不知說什麼好了。

御落衡帶來的兩個隨從和幾個送東西來的人也都看著他,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說話,都怕觸了主子黴頭。

漸漸地,就在大家都感覺空氣似乎都要靜止了的時候,御落衡重新抬眼看著林弱弱,平靜說道:“林若,跟我到後院來一趟!”

林弱弱也看向他,這回沒叫表妹,而且表情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想是要跟她說什麼要緊的事,她也不好拒絕,便答應道:“好!”

鍾圖一下站直了身子,有點緊張地看著自家少奶奶,林弱弱朝他輕輕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鍾圖一想也是,至少到現在為止,這個御公子都沒有對他們表現出任何對立情緒,相反,人家一直在幫忙,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

這個院子的後院還有幾間房,但都空著,院裡有一棵秋海棠,現在已經在開花了,花色豔麗,樹下有一張石桌和四個石凳。

御落衡走到樹下沒有坐下,林弱弱跟在後面,也沒有坐下,兩人之間隔著大概一米多遠。

他轉過身來面向著她,一陣微風拂過,幾片粉色的花瓣先後落在林弱弱髮間和肩膀上。

他從林弱弱肩上輕輕拿過來一片掉落的花瓣,放在手心,漫不經心的賞玩了一會兒,唇角微勾,緩緩說道:

“這是我母親從前住過的院子,她是雄楚國人,我也是在這個院子裡出生的。”

林弱弱聽著有點驚訝他會跟她說這些,沒有出聲,等著聽他繼續說。

見對方在聽,御落衡接著說道:“你可能以為我賴著叫你表妹,是在跟你套近乎,沒錯,你猜對了!呵呵!”

說完無奈地笑笑,繼而不慌不忙地轉過身,抬手拉過一條細枝把玩,看似不經意般繼續說道:“因為,我喜歡你,可你早已嫁作他人婦,而我又不想和你沒關係。”

林弱弱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說出這種話,眼神一凝,深吸一口氣,還是沒說出什麼。

對方也沒再說話,兩人就這樣站在那裡,御落衡還是在把玩這那條細枝,臉上是一種釋然和糾結交錯的神情。

半晌,林弱弱率先打破了沉默,“御公子,我已經嫁人了,而且我與夫君恩愛有加,這一點我自認此生都不會有變。

我很感謝你喜歡我,但我不能接受,還請你不要為難我也不要為難自己,早點了斷的好。

以你我的狀況,此時再此單獨敘話已是不妥,我不想讓別人說閒話,所以,還請公子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