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圖說“夫綱不振”的話,林弱弱和秋水沒聽見,百里策坐在一邊喝茶,嘴角輕輕勾起。

不知道是不是端王誤認了林弱弱是他女兒的原因,百里策自見到林弱弱,就覺得她眼熟,但怎麼也想不出在哪裡見過。

後來在她跪在地上哭訴自己身世的時候,他終有想起來了,她長的像自己早已過時的母親。

這難道是天意嗎?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百里策自答應收她為徒起,心裡不自覺地把她當做了自己家裡的晚輩。

而今看她是個有主見的孩子,心裡很欣慰,心想如果女兒在他身邊教養長大,他也會讓她成為能夠不全然依附於男人而存在的有主見的女孩子。

林弱弱見師父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過來在他對面坐下,把自己的基本情況跟他介紹了一下,包括自己的夫家情況,都沒有隱瞞,但不涉及朝堂政事,只是把家庭結構和夫君為人說了一下。

其實這些事,就算她不說,只要到了京城,或者就算在外省,想打聽也容易的很。

而選擇她說出來,一方面是增進師徒之間的瞭解,另一方面,她也想讓師父知道自己是真的把他當做親近之人對待。

幾人正說著話,叩打門環之聲響起,幾人心驚,頓時緊張起來。

“先別急,可能是御落衡。”林弱弱說道,隨後看向百里策:

“就是今天在竹林裡那個人,這個住處是他幫忙提供的。”

百里策聽了之後點點頭。

鄭仁去開門,果然是御落衡,還是帶著那兩個隨侍。

進來之後,直接問:“表妹回來了嗎?”

林弱弱一臉黑線,給根杆就往上爬,這人這臉皮夠可以的。

鄭仁哪知道竹林裡林弱弱攀親戚的事,被御落衡問懵了,“表,表妹?”

“對啊,就是林姑娘啊!”御落衡大大方方地往院裡走。

一進屋,就看見百里策坐在主位上,到也不怎麼驚訝,畢竟在竹林的時候,他聽見林弱弱叫這人“恩公”,想必是認識的。

林弱弱見人已經進來了,而且一點都不像在客棧時見到的那般客氣,這次來還真跟串門一樣,在心裡寫了個大大“服”字。

可她該怎樣還怎樣,上前深施一禮,莊重地道謝:“多謝御公子今日前去相救,也謝您借給我們這個院子,我們幾人才暫時有個安全的棲身之所。”

御落衡趕忙過去扶起林弱弱,笑著說道:“表妹無需客氣,能幫到你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自家哥哥別搞得這麼生分!”

林弱弱險些摔倒,這人,還行不行啊?

一時間都不知怎麼接話了,那邊秋水和鍾圖,還有剛進來的鄭仁,就更不知道這話該怎麼聽了。

尤其是秋水,兩隻哭腫了的眼睛眨了眨,怕自己視力被眼淚影響了,看不清來人,可怎麼看這不就是才見過三次的那位御公子嗎?

鍾圖更是,一雙桃花眼都要瞪圓了,心想,少奶奶認個師父也就算了,這怎麼又多了個表哥啊?

不行,少爺得趕緊回來啊,再過幾天說不上再多多少親戚呢?

林弱弱張了半天嘴,最後還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了,無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