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弱弱說完一句話,就一點力氣也沒有了,抑制不住的睏倦感正在企圖剝奪她的五感。

她用盡全部的意志力才使自己沒有就此睡去,但身邊的一切已然斷斷續續。

陳乾一本來想這就帶她離開,可是有人來了。

“稍等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剛把林弱弱再次放回剛才的位置,一個如幽靈一般枯瘦的身影就突兀出現在了門口。

“你真的讓我很意外!”來人聲音陰森而暗啞,聽起來像個老者。

這條街的人對他應該不陌生,但此時夜半更深,沒有人看見。

陳乾一緩緩站起身,沉聲道:“用這種辦法引我來,你們真是越來越沒底線了!”

老者冷笑道:“本來還想今夜去給你送信,沒想到你這麼心急,不過更沒想到的是,你竟有這樣的本事,四位高手被你就這麼輕易地放倒了!”

陳乾一身上的氣息瞬間變得強盛而凌厲:“廢話少說,你在消磨我為數不多的耐心!”

老者笑著道:“年輕人火氣不要太盛,看在你沒有殺我的人的份兒上,不如我們談談,或者我帶你去見舵主?”

陳乾一冷冷說道:“我不想殺人,把解藥先給我,內子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子,你們的藥會要了她的命!”

老者人:“解藥當然可以給你,我不是弒殺之人,更不想與你為敵,不過條件呢?”

陳乾一:“你還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說完少年手持三尺青峰,眨眼間朝老者胸口刺去。

那老者反應不可謂不快,電光火石間避開了突如其來的一劍。

少年順勢閃身離開屋子,與來人鬥在一處。

兩三個回合之後,老者不禁暗歎,這個年輕人的功夫了得,而且看樣子還沒有出全力。

他估測就算自己全盛時期都沒有完全的把握戰勝他,何況眼下自己重傷尚未痊癒,於是暗下決定不能跟他硬拼。

又打了幾個回合之後,老者的袍袖被少年的劍鋒劃破一道口子,差點就把手砍下來。

老者急忙後退兩步,與少年拉開距離,朗聲道:“陳公子,老朽小覷你了,或者說舵主和宮主都小覷你了,沒想到你隱藏得這麼深,不用打了,解藥你拿去。”

說著探手從腰包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扔給陳乾一。

少年接過解藥,隨後收起攻勢,同時將凌厲的氣息一併收斂起來。

再看上去,他又是那個日常見到的溫潤如玉的翩翩佳公子,跟剛才那個讓人頭皮發麻的強大武者判若兩人。

老者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半生過去,他自認為閱人無數,可今晚還是被眼前這個年輕人給震驚了。

從前只道他是個不可多得的文士,在十五歲時就獲得京城第一公子的美譽,書畫文章、治國策論,禪機詭辯可以說出其右者尚無,一時風頭無兩。

但卻從未聽說他在武法方面有什麼建樹,而且一直以來他也都是以書生面目世人,現在看來他是藏拙了。

兩年了,這是他第一次再見到這位公子。

來人見對方收了解藥,出言道:“公子少待,老朽還有話要說。

兩年前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如何了?以公子的能力和才華,必然前途不可限量。

關於今天所見,老朽會如實彙報給舵主,老朽愛惜你是難得的人才,最後再奉勸你一句,宮主認準的人是逃不掉的。”

說完轉身就要走,陳乾一沒有回頭,隻身站在門口,語氣涼涼地說道:“不必勸我,你回去告訴舵主,之前他說的第一個條件我答應了,但兩年內不要來找我,否則我隨時反悔。”

聞聽此言,來人忙不迭轉身,有些激動地拱手說道:“好!我一定轉告舵主!公子保重!”

陳乾一沒有聽完他的回話就徑直來到林弱弱近前,輕輕叫了兩聲她的名字“弱弱,弱弱!”

林弱弱一直在用意志力支撐著,不讓自己就此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