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皇上頒佈了一項旨意,加封陳乾一為按察司御史,官居正四品,主要職責為監察百官,令並其加緊籌建按察司,為皇帝直屬衙門。

其實這個皇封早在兩年前就已經下來了,但只有密旨,並未公之於眾,彼時那屬於陳乾一和皇上之間的一個約定。

雄楚國尚武,皇朝不乏能征戰四方、定國安邦的武將,但治國安民的文官卻鳳毛麟角。

陳家子自幼聰慧無兩,皇上對其報以極大期望。

但陳乾一出身武將世家,其祖父早就封為國公,按照三代世襲承爵的祖制,傳到他這裡依舊是國公。

而且通常按照傳統,武法基本上是他們的家傳,正常來說他也還是會像他的祖父和父親一樣,領兵打仗。

皇上感到那樣太屈才了,所以最早說出此子有丞相之資這句話的人就是皇上。

當年皇上親自擬旨封他為按察司御史,讓陳乾一暗中將國內礦藏所出的主要走向調查清楚,還有就是那個神秘組織天羅宮。

這些事,可以說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連包括太子在內的一眾皇子,皇上都沒有透漏半點訊息。

兩人的約定是不管結果如何都於兩年後的七月初八這天會面。

這個職位在當時乃至現在都不屬於任何一個部門,是單獨為他開設的一個職位。

皇上是希望未來他能成為雄楚國的一代孤臣,不營黨,不受任何一方勢力的牽制,能夠成為朝堂上只屬於皇上一人的獨立勢力。

而在此之前皇上明言令其儘量隱藏自己,儘量不要吸引太多目光,不要活在別人的注視當中。

皇上當時還承諾他如果能把那兩件事辦好了就加封他為少師。

但其實皇上根本沒報希望,兩件事都不簡單,這許多年都沒弄清楚,他如何能在兩年內就搞清楚。

事實也是這樣,礦藏流出的事還好,而關於天羅宮的秘密,他還是一知半解。

今日來到御書房,少師的事情暫時就沒提,他和皇上二人默契地選擇了忽略。

皇上讓他從明處轉到暗處,一是方便行事,另外也擔心他鋒芒太盛,不利於日後發展。

皇上特地撥給陳乾一一批得力人馬,任他暗中調遣。

至於封賞,年少的陳乾一覺得還有點吸引力,這兩年隨著見識增長,再加上一度折磨他的心病,使得他在這方面看淡了。

可是他看淡了,不代表別人也能看淡。

等宮裡來到陳國公府宣讀聖旨時,一眾老小都是懵的。

“怎麼宇寧突然就做官了?”陳夫人和老夫人還沒起身,互相問出這句話。

陳文彥和陳國公也是不明所以,怎麼在家待著就受封加官了?那我們這半輩子刀口舔血又算什麼?

雖然自家兒孫,不能在外面說這話,但不影響關起門來,自己在家嘟囔兩句。

陳乾一從小會讀書,陳夫人和一眾外人都覺得是稀奇的事兒,陳文彥卻不以為意,他覺得男孩子就應該征戰沙場,就應該習得一身高超的武藝。

因此不管陳乾一怎麼會讀書,關於練武這件事,他爹是一點都沒放鬆,反而因為他是長子,提的要求更高。

林弱弱到是很冷靜,對於這種外人眼中的好事,她的表現可謂無驚無喜。

當下人們都在祝賀她的時候,她只是禮貌性地笑笑,什麼都沒說。

林弱弱心裡是有些擔心的。

從這幾天的事來看,陳乾一身後有秘密,這點已經毋庸置疑。

至於是什麼秘密,他應該有不能說的理由,林弱弱也不打算過問,除非他主動告訴她。

可直覺上他做的事會有危險。

這從他曾經那麼抗拒大婚,並且婚後不止一次想讓她離開,可以看出端倪。

林弱弱心事重重地往院子裡走,秋水和秋香跟在後面。

兩個小丫頭有點不解,到了沒人的時候,兩人偷偷地問:“小姐,姑爺入朝為官了,你怎麼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林弱弱看著兩個天真的小丫頭,笑笑,回道:“我啊,是擔心他納妾!”

二人等著大眼睛:“……”

林弱弱起身去書房,決定詳細瞭解一下本朝官吏制度。

夫人也注意到林弱弱的異常,回房後跟陳文彥商量:“你說兒媳婦怎麼好像不太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