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大會?”林弱弱略顯質疑地放下碗筷,接過陳姝瑗手裡的請柬,黃底燙金花邊,硃砂紅字,林弱弱兩輩子以來第一次見到皇家請柬!

開啟來看內容果然如小姑所說一致。

“可婆婆為什麼要來和我商量呢?對我的出身又不是不瞭解。”林弱弱心裡暗自揣測。

陳姝瑗冰雪聰明,見嫂子拿著請柬不動也不言語,想到了她心裡有疑問,想了想微笑著道:

“按理說,咱們府上大哥、二哥、三哥還有你我都去得,但是大哥病著不宜出門,三哥在山上學藝,今年什麼時候回來都說不定,二哥在禁足,也不太方便參與這種活動……”

林弱弱聽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把請柬摺好懷給小姑:“母親是什麼意思?她想讓誰去?”

說著,重新拿起筷子,邊吃著邊跟小姑聊天。

陳姝瑗今年十四歲,比他的同母哥哥陳乾安小兩歲,而陳乾來和陳乾安是同年,只是一個年初,一個年尾,差了七八個月。陳家的幾個孩子年齡都沒差太多,基本都是同齡人,所以交流起來沒有代溝。

陳姝瑗今天穿了一條櫻粉色的襦裙配同色襦衫,頭上梳了個雙平髻,鬢角兩綹碎髮自然的垂著,清麗的小臉略微有點嬰兒肥,顯得特別柔嫩,一雙稍顯狹長的杏眼,清澈而沉靜,每逢說話,都先淺笑一下,令跟她說話的人不自覺地就放下了戒心。

“母親,沒說什麼,看完請柬就讓我來找你了!”陳姝瑗一邊似在回想一邊回答。

“我剛才看上面提到屆時還要表演才藝助興,是去那兒的人都要表演嗎?”林弱弱看似隨意地問道。

“嗯……以前這類活動都是有歌舞伎表演,不過有時候現場也請參加活動的人展示一下,不過也不確定,因為誰表演都不是事先定好的,但是要有準備,我就被叫到過兩次呢!第一回事先沒準備還挺慌的,呵呵呵……”

“哦?那你表演的什麼?”林弱弱看起來挺感興趣。

“第一次沒準備,讓賦詩一首,我就隨便唸了一首從前作的,也就混過去了,第二回有了經驗,我就事先在家準備了一下,誰想到現場有人提出讓跳舞,我就隨便跳了一曲。”

林弱弱一聽心裡有數了,敢情完全隨機,不定讓幹嘛呢!

事後才知道,人家小姑娘那是自謙的說法,她自幼就聰慧,是京城首屈一指的才女,她所謂的隨便展示,就足以技壓全場。

“那如果被點到的人拒絕呢?”

“拒絕?那哪好意思,京城圈子就這麼小,如果拒絕,人家不認為是你不願意,肯定是認為你不會!那多沒面子啊!”小姑娘有點不可置信的小表情,可可愛愛的,林弱弱都有點想捏她臉一下。

陳乾一坐在一邊,聽妹妹說起才藝展示,不知怎麼就突然想起林弱弱大婚第二天被迫抄寫《女戒》時的情景,臉上露出迷之微笑。

陳姝瑗和林弱弱都注意到了,兩人同時無語凝視……兩人都想問問他笑什麼,但又忍住了。

陳姝瑗已經好久沒從大哥臉上看見這種迷一樣的笑了,小時候每逢他這麼笑的時候就有人要遭殃,但她深信那都是過去了。想到這兒,心裡突然有點悶。

被看的人感覺自己被抓包了,馬上板起臉來繼續低頭吃飯。

姑嫂倆默契地回過頭來繼續剛才的話題。

林弱弱:“現在看,也就你適合去,你三個哥哥都沒辦法過去,那你知道他們這次搞這個賞花大會主要目的是什麼嗎?”

陳姝瑗:“表面上說錦園裡的荷花開的正旺,邀世家公子小姐們一起消夏,順便聯絡感情。但我聽姑母府上的二姑娘說實際上是為了那幾個沒成親的皇子和公主擇良配。”

“二姑娘也要去嗎?”

……

不知不覺姑嫂兩人一邊聊著一邊飯也吃完了,丫鬟們來收拾屋子,陳乾一準備繼續回到臥室。

就聽身後傳來林弱弱的聲音:“我和你一起去吧!”

陳乾一差點摔倒,慢慢轉身道:“你確定?”

林弱弱一邊走過來扶著他,一邊笑呵呵地回答:“嗯,是啊,代表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