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示意丈夫和兩位姨娘出去,把兒子也支走,就留林弱弱一個人在房裡,身邊跟著一個老嬤嬤

林弱弱抬頭一看,這個嬤嬤她認識,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大婚時的喜娘。

不過此時喜娘並沒有跟她打招呼,只是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林弱弱預感到留她在這兒,必不會只是單純跟她聊天而已。

果然,陳夫人喝了幾口茶,再次打量幾眼這個剛過門的兒媳婦。

這期間,房間裡安靜的讓人心慌。是林弱弱心慌。

終於,陳夫人慢悠悠的語氣,問:“認字嗎?”

“嗯?結完婚過門婆家還要進行摸底考試?”林弱弱感到疑惑,本以為是問針織女紅之類的難題,沒想到啊,就這?那可算撞我槍口上了!

“回母親,些許認得幾個字。”儘管不習慣謙虛,但一想到這個社會背景,還是別嘚瑟了。

“嗯,那就好,讀過《女戒》嗎?”

林弱弱內心:“額……這個真沒有!”

“略曉一二”腦袋突然就冒汗了。

這本書她僅是聽說過書名而已,可要是直接說沒讀過,又怕人家覺得她不養婦德。

陳夫人再次端起茶碗,發現裡面沒水了,又放下,林弱弱見機,急忙上前拿起水壺給續上。

陳夫人冷眼看著,心裡稍微有點滿意,心想還算有點眼色,行為也算穩重。可一想到丫鬟告訴她見紅的事,就有點不放心。

再次板起臉:“為女子者,要尊重禮法,謹守本分,疼惜丈夫身體,以後我會慢慢教你打理家政,凡事要用心,你剛過門,要多看多聽多想。”

喝了口水,繼續慢悠悠地道:“雖然夫妻恩愛很重要,但身為女子要有大局觀,男人有時候沒分寸,你就要及時糾正他,不能全都由著他的性子來,尤其現在宇寧身體不好,就更需要你多體諒才是。”

隨後頓了頓,再次抿一口茶水,還想再提點她兩句,丫鬟來報,說大少爺叫少奶奶趕緊回去,說他頭疼,讓少奶奶伺候他吃藥。

林弱弱心裡有點不解,來請安之前不是吃過藥了嗎?

陳夫人看了一眼趙嬤嬤,微不可查地搖搖頭,對林弱弱道:“你先去吧!有空我再找你!回去把《女戒》抄上十遍,背下來,三天後我檢查。”

林弱弱頓時頭皮發麻,感覺自己都有點哆嗦了,勉強壓下心裡的震驚,乖乖行禮回了句:“是,母親!兒媳告退!”整個過程她都沒敢抬頭正眼看她這位婆婆,不是害羞也不是害怕,是怕露怯。

出了房門,匆匆回到臥房,見陳乾一還半躺在床上,拿著一本書在看,臉上既不見痛苦,也沒什麼表情。林弱弱想了想還是輕聲問一句:“你頭疼?”

不想少年竟然連看也沒看她,半晌才回了句:“又好了!”

林弱弱訕訕地道:“哦,那就好!”

她現在整個心思都在思考剛才婆婆跟她說的一堆話是什麼意思,於是在聽到陳乾一說“沒事了”之後,也沒多想,徑直走到小書房。

剛坐下,趙嬤嬤就來了,笑容可掬地送來一本《女戒》。

林弱弱用腦袋撞牆的心都有了。

更加詭異的是,趙嬤嬤臨走之前特意叮囑陳乾一:“夫人讓老身提醒大少爺要多愛惜身體,凡事要知進退。”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怎麼感覺這一早上的事情都這麼不著邊際呢?這婆家做事這麼神出鬼沒嗎?太考驗智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