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錢家大郎就匆匆的趕往周家堡,可惜依然被拒之門外,這才徹底死心,滿臉憤怒的回到了錢家。

“父親,那小兒分明是想趕盡殺絕,竟然他不給咱們錢家活路,那就索性拼了,今夜孩兒就帶人去周家堡,殺他個痛快!”

“糊塗,即便僥倖將那小兒斬殺,難不成我錢氏一族就為那小兒一人陪葬?”

“那怎麼辦?今日已有兩位門客外出未歸,這樣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就都得跑光,還有那些農戶!”

錢大郎說完,眾人都是一片哀嘆,都說樹倒猢猻散,如今錢家這株大樹都還未倒,人心就開始潰散了。

“至今日起,所有農戶皆不得外出,每日糧食加倍,各村寨嚴加戒備,禁止外人靠近,門客奴僕武士也不得出堡!”

錢赫想了想沉聲道,決定先穩住農戶和武士,一邊斷絕他們與外界的聯絡,一邊提高待遇拉攏。

因為那些農戶和武士才是錢家真正的資本,若是讓他們跑光,那錢家恐怕連放手一搏的機會都沒有了。

“父親,要不乾脆將人都撤到堡子裡來吧?”錢家二郎想了想,仍覺得不保險。

他們錢家有三座莊堡,可容納下數萬人,互為犄角,那娘子軍真的來攻,也能堅持好一陣子。

“還不到這一步,我錢家終究是大族,與其餘各家大部分都有聯姻,那平陽公主即便要動手也會找一個合適的藉口,再給各家充足的時間,與我錢家徹底斷絕關係後,才會動手!”

錢赫擺擺手。

“父親,今日我去周家堡打聽到一個訊息,那小兒將在一個半月後,同時迎娶劉家四娘子和黃家三娘子,若是能拖到那時,倒也是個機會。”錢家大郎想了想一臉狠厲的說道。

“哦?”

錢赫眼睛一亮。

因為若是真的,到時各家家主必定會去祝賀,那平陽公主恐怕也會親自前往,若是能將那平陽公主直接幹掉,未必就沒有翻盤的機會。

至於殺了平陽公主,將來唐軍會不會算賬,他已經管不了了。

如今只有將馬邑的水攪渾,他錢家才有可能逃過一劫,或許還能借機更上一步!

想到這裡,終於下定了決心,緩緩說道:“不過,僅憑我錢家的實力怕是還不夠,既然他們想趕盡殺絕,那就魚死網破吧!”

………

接下來的幾日。

錢家幾乎將尾巴都藏到了肚子裡,除非必要,否則絕不外出,哪怕子弟外出與人發生糾紛被打被殺,也絕不還手,硬是不給平陽公主任何抓到把柄的機會。

而周楚將於四月二十舉行大婚的請柬,也送往了各家。

各家見劉家都倒向了周楚,也知道錢家完蛋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終於打消了最後一絲顧忌,凡是與錢家有姻親關係的,紛紛休妻,不但將錢氏的女子直接處死,就是她們所生的子女,無論大小也一個不留,不可謂不狠辣果決。

一眾錢氏族人得知後,自然是氣得七竅冒煙,更多的卻是擔憂恐懼,惶惶不可終日,畢竟有些事是不可能告訴他們的。

“好好好,一個周家小兒,竟將我錢氏逼到這般田地,待我錢家度過這一劫,不將爾等各家斬盡殺絕,老夫誓不為人!”

錢赫一掌將案几拍碎,起身咬牙切齒的道,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而軍營中,周楚卻是默然不語,顯然也沒料到各家會做的這般乾脆果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