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橇外,風雪依舊。

雪橇內卻是春意盎然。

雖然數次將撲上來的周楚都輕鬆推了回去,但期間李秀寧還是被周楚那大膽的舉動與言語,弄的臉紅心跳。

見他終於消停下來,老實的坐到了對面,李秀寧這才倒了碗酒,遞了過去,道:“賢弟,還是喝碗酒暖暖身子,咱們談正事吧!”

周楚也看出來了,這妞要是自己不願意,他多半是拿不下的,也只得端起酒碗,一口喝乾。

“賢弟,不知這雪橇可有何蹊蹺?”

“沒有,與馬車無異!”周楚一擺手,自顧自的用匕首插起一塊羊肉吃了起來,他就知道這妞跟進來沒安好心。

李秀寧卻是不信,主動挪到了他身旁坐下道:“賢弟,要不這樣,你將這雪橇如何打造告知於我,然後咱們合夥再去一趟草原,人手全部由我出,所得五五分成如何?”

“呵呵,五五分成,李姑娘何時變得這般大方了?”

周楚見她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不由得笑道,打死他也不信,這妞會給他分五成。

“賢弟這是何意?你若不放心可以一同前往嘛!”

“還是算了吧,這天寒地凍的小弟實在不願再去,窩在家中吃酒喝肉,美婢在懷,豈不更快活?”

周楚說著,一隻手又摟在了她的腰上,只是入手全是冰冷的甲片。

李秀寧見他說出這種沒志氣的話,不由得將他手撥開,卻也只得循循善誘道:

“賢弟,男子漢大丈夫,整日只顧這般安逸享受可不行,功名利祿還得馬上去取。

若賢弟願意將這雪橇進獻給我大唐,明年公主一併上奏,想來一個侯爵是跑不掉的,至於金錢美女更不在話下。”

“李姑娘,在下都說了,這雪橇並沒有什麼蹊蹺之處,你怎麼就不信呢?”周楚見她又拿這些摸不著的東西來哄騙自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李秀寧卻是不信,顯然被雪橇表面的神奇所迷惑,認定其中必定有什麼機關之類,見他死活不說,又不便用強,繡眉也是一皺。

“賢弟,還望以大局為重啊!若我唐軍有這雪橇,便可趁冬季大舉出兵,將突厥人驅趕回陰山以北,收復定襄,五原二郡指日可待呀!”

李秀寧說道最後,也是面露激動,比起戰馬只能騎一人,雪橇卻是可以坐多人,還能攜帶大量的輜重,完全可以步騎一起出擊。

周楚見這妞一眼就能看出雪橇巨大的作用,眼中也是露出一抹讚賞,收斂了嬉笑,認真的問道:“那不知貴軍可有把握趁這個冬季,一次成功收復兩郡,將突厥人趕回陰山以北?”

“這…這個冬季怕是不行,既要打造雪橇,又要籌集糧草等物資,時間太過倉促!”李秀寧想了想說道。

“這不就得了,小弟這次人少,幾乎將遇到的兩個部落都滅了口,若姑娘再去,必定會弄出大動靜。

雖然能搶得一些牛羊馬匹,卻會引起突厥人的警覺,暴露雪橇這一利器,很有可能導致明年冬季之前突厥人就北遷躲避,得不償失。”

周楚解釋道,說到最後還搖了搖頭。

“賢弟言之有理,確實不能因小失大,打草驚蛇,是我著急了,既然無法畢其功於一役,不如不動。”

李秀寧瞬間就明白其中的利弊,一拍額頭。

暗道自己剛才竟被那些牛馬衝昏了頭,只想著也趕緊去搶他一波,而忽略了這點,顯些壞事。

實在太不應該了,最後還要他提醒。

想到這裡,也是一陣羞愧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