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叔母。”

“孃親!”

兩人都是趕忙起身,周楚卻有些失望,他本以為來的是黃家三娘,誰曾想竟是準丈母孃。

“嗯!子恆不必見外,快坐吧。”

“三郎,你且先出去吧!”

黃夫人語氣柔和的衝著周楚點點頭,坐定後,又衝著黃老三說道。

“是,孃親。”

黃老三走後,周楚卻有些如坐針氈,不知這位準丈母孃想幹啥?

“聽說二郎昨日去了娘子軍營門口應試,還一舉拔得頭籌,得到了那位平陽公主的賞識?”

“叔母,你這訊息從何而來?”雖然早有猜測,但周楚還是驚的站了起來。

“你自己做的事,難道不知?”

“那平陽公主派人在城中四處敲鑼告之,如今整個馬邑郡境內,還有何人不識君?”

黃夫人本來想板著臉教訓他兩句,可話一出口,語氣卻怎麼也重不起來,臉上反到露出了一抹讚許之色。

這也不能怪她,畢竟那麼多青年才俊,就自家準女婿一人能解出第三題,心中是說不出來的滿意。

“完了,當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周楚卻一屁股又跌回到蒲團上,簡直欲哭無淚。

他本以為及時逃走能避免,誰成想反而導致他最後一個得到訊息。

其實昨天他也想留下人,看看自己的猜測對否,奈何人手有限,實在抽不出,畢竟人少了容易出意外,

“此事你確實有些魯莽了。”

黃夫人見他這副模樣,也知道他已經認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這才沉聲道。

“哎!悔不該貪圖那十貫銅錢呀!”周楚無奈的嘆了口氣。

對那女扮男裝的李兄和平陽公主也是恨得牙癢癢。

不用想也知道,如今整個馬邑郡的地主豪強,恐怕都想著怎麼弄死他。

“哦?”黃夫人滿臉疑惑。

周楚只得解釋了一遍。

黃夫人聽完,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這次總算是將臉板了起來:“你呀,真不知該如何說你,你缺錢,大可來找…”說到這裡,想起昨晚夫君的交代,話頭頓時止住。

周楚卻是眼睛一亮,他正尋不到由頭開口,於是忙道:“叔母,小侄這次其實就是來借錢糧的,如今秋收已畢,所以還想借些人手,你看?”

“這…這…”

黃夫人尷尬的臉色通紅,竟有些手足無措,暗道剛才真不該那般說,卻也只得道:“這等大事,我一介婦道人家如何能做主?還是待你世叔和大兄回來,再去與他們商議吧!”

“這倒是,小侄孟浪了。”周楚有些失望,然後起身告辭準備離去。

“二郎且在此稍等片刻…”

黃夫人說著就快步離去,不多時就抱著一個小盒子返回到了客廳。

“借錢糧人手一事,不是我一介婦道女流能做主的,但這些首飾卻是叔母私物,若二郎有急可先拿去。”說著將盒子塞入周楚懷中。

“這萬萬使不得,小侄絕不能收…”

周楚趕緊推辭,兩家世交,借多少錢糧都不丟人,可要是收了她的首飾,傳將出去,非得丟人丟到家不可。

他還要在馬邑繼續混下去,哪裡會再幹這種因小失大的事兒?

何況他要的是人,錢糧是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