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一行人穿梭在山林中,衣物早已被露水打溼,越靠近寨子周圍的陷阱就越多,好在護衛們都經驗老道,加上這些陷阱,大多都只針對野獸,很容易就能看出倒也沒人受傷。

然而,在離寨子還有二十多丈時,終究還是被發現了,一時間裡面竹聲大作,盡是腳步聲與吆喝聲。

周楚本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襲,現在被察覺,也只得光明正大的露頭,他沒想到這幫山中百姓竟這般警惕,晚上還派了人值夜。

不多時,寨子裡就湧出來了三四十人,來到寨門口。

寨子外圍也就一道一人多高的木柵欄。

近四十人,有老人有青壯,也有少年,壯婦,甚至少女,可除了為首一名大漢手中有一把鐵叉,其他人大多拿的都是木棍竹槍。

不過倒是一大半人,都揹著一副自制的弓。

“汝等何人,來此作甚?”

雖然對方只有十一人,但卻個個頂盔帶甲,手持利刃,甚至還有強弩,所以寨中的人都非常緊張。

此時周楚一身麻布衣,腰間也彆著一把橫刀,在山裡轉了一夜,樣子頗為狼狽。

見這小小的寨子,竟然有這麼多青壯漢子,嘴都差點樂歪,趕緊衝著大虎點點頭。

周虎立即就扯著嗓門喊道:“汏!爾等聽好了,我等乃周家堡護衛,這位是我家郎君,昨日我堡中有牛被偷,追查足跡至此,爾等作何解釋?”

“原來是周家郎君親至,某再此見禮了!”

“好叫小郎君知道,這陣子我吳家寨沒有一人出過山,寨中別說牛,連羊都沒有一頭,所以貴莊丟失的那頭牛,不可能是我們偷的,還請小郎君他處去尋。”

手持鐵叉的壯漢拱手道。

聽說是周家,倒是重重鬆了口氣。

周家離他們最近,自然聽說過,名聲還不錯,以前也經常去換東西。

周虎翻了個白眼,暗罵山野村夫,當真愚不可及,這是牛的事嗎?

於是語氣更加嚴厲起來:“兀那漢子,你休要狡辯,腳印明明就進了你們寨子…

竟然你說寨中沒有牛,那就開啟大門,讓我等進去檢查一番,以證清白。”

“這不可能,要進來也行,但只能一個人進來,還不能帶兵刃。”

“對,誰知道你們進來會不會搶東西?”

寨子裡的人雖然愚昧,但顯然不傻,一個個將頭搖得像撥浪鼓。

“放屁,再問一句,開不開門?”

周虎顯然已經沒耐心了。

“哼!你們分明就是來尋事的,別以為我吳家寨好欺負,某手中的鐵叉和弓箭也不是吃素的。”

“對,敢上前來,就射死你們。”

“我看他們多半是來搶女人的,孃的,跟他們拼了,太欺負人了。”

顯然寨子裡的人,也看出了外面這些人來者不善,一時間紛紛揮舞著手中的木棍竹槍叫囂起來。

周虎這邊的護衛們卻是都笑了。

周楚雖然覺得確實有些欺負人,但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自古如此。

就算他不動手,這些人遲早也會被其他豪強地主抓回去,自己最多以後對他們好一些,所以心中沒有絲毫愧疚感。

他們想要過安省日子,難道自己就不想?

“大虎等一下儘量少傷人,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