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不知過了多久,伊然終於在血池中摸到了一枚龍珠碎片,激動的情緒直衝天靈,他隨即便昏死了過去。

郭啟航看著漂浮在血液上緊緊握著龍珠碎片的伊然,沒有半點遲疑又一次衝向了血池。

他伸手抓住伊然想要將其從血液中拉出,只是他剛伸出手,灼熱的刺痛感就從掌心傳來。

哪怕郭啟航將內勁匯聚在掌心,那股熾熱依舊直擊靈魂。

“哼哼!”郭啟航痛苦到下意識發出冷哼,可他還是沒有停下動作。他一把扯住伊然的白袍將其從血液中拉出,可他的手掌也終是被燒穿出一個血洞。

這是滿池的皇血,並非郭啟航他們能夠觸及的存在。他們雖然可以借皇血中蘊含的生機修行,卻根本不敢真正的觸及皇血。

所以郭啟航無法進入血池尋找龍珠,所以那些王者在死後墜入血池就直接被溶解。

也唯有伊然這般幾乎已經踏入王階的肉身,才能抵擋得住皇血的威能。

郭啟航將伊然抱回岸邊,看著又一次齊齊昏死過去的伊然和小白,內心流轉過萬千思緒。

他終於有些明白,為何伊然和小白能有這般強大的實力,只因為他們經歷的是自己根本想都不敢想的戰鬥。

“大哥,你的手沒事吧?”郭啟飛有些焦急,看著郭啟航被燒穿的手掌滿是慌張。

“沒事,小傷而已!”在肉身達到一定程度前,很多傷勢都是無法恢復的,比如郭啟飛斷掉的手指又比如郭啟航被燒穿的手掌,所以郭啟飛才會如此著急。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郭啟飛意有所指地看向血池中央高臺上的血蓮,心中滿是意動。

郭啟航很想一巴掌甩在郭啟飛的腦袋上痛罵他的無知,可當他舉起手卻不知是因為劇烈的疼痛還是什麼,終究還是把手放了下來。

“我是你的親大哥卻也不可能時時處處護著你,你若是真覺得自己能夠得到那株血蓮我也不攔著。”郭啟飛眼神閃爍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我要動他們你不願,我也聽了。”

“可眼下天大的機緣就擺在那裡,你卻還要猶豫,甚至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你真把我當成你的親弟弟了嗎?”郭啟航無力又無奈,他想替自己的弟弟規劃一條自以為正確的方向。

但實際上,又有多少人願意去走一條別人安排好的道路。郭啟航有些虛脫,似乎比在血蛟身前搶下小白、血池中撈出伊然還要更加疲憊。

“我……”

“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郭啟航無力而又無奈,甚至他也很清楚,若是繼續這般庇護郭啟飛,他就會永遠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郭啟飛眼神中爆發出炙熱的光芒,他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沖天而起朝著高臺上的血蓮衝去。

“大哥,等我變得強大了,我就可以依靠自己庇護家族,也讓你不用那麼累了!”仟千仦哾郭啟飛滿眼笑意,激動地朝著血蓮飛去。

而郭啟航則是找了個稍稍隱蔽的地方讓伊然和小白躺在了一起,然後自己則是回到血池旁看著自己的親弟弟。

他終究還是放不下郭啟飛,好在郭啟飛也沒有像那些王者般莽撞,只是盤坐在血蓮旁不知道修行並沒有觸碰血蓮的意思。

於是郭啟航安心了不少,便始終那般看著。時光匆匆流轉,眨眼又是兩個月過去。

伊然和小白一直都沒有甦醒的跡象,郭啟航也盤坐在了血池旁,等待著自己弟弟的甦醒。

所以郭啟航並沒有發現,被伊然握在手中的龍珠竟是悄然綻放光華。它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吸納著天地間的靈氣以及血氣,一部分注入伊然的身軀中,更多的則是注入了小白的體內,讓原本已經有了退化跡象的小白勉強維持住了龍形。

只不過那一對鹿角,此刻看上去竟是與血蟒頭頂的那對蛟角有些相似。

這樣平靜的日子又過了足足四個月,王境也已經開啟了整整一年。在這四個月裡,郭啟飛站起過很多次,也很多次想要將手伸向血蓮,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反倒是興高采烈地回到岸邊。

他一次次地向自己的哥哥炫耀那已經長出新的骨節的斷指,只是他卻不知道自己哥哥被燒穿的手掌其實也已經在生出新的血肉。

當然,他也看到了伊然手中綻放光華的龍珠,只是每每看到那更加熾盛的光芒時,都讓他的內心更加地急迫起來。

這一日,郭啟飛正如往常那般在高臺上吸納著血氣中的生機,但他突然就站了起來高呼道:“我的手終於恢復了,斷掉的手指終於長出來了!”這對於擁有靈階肉身的強者來說,或許是如飲水喝茶般輕易的事情,但對於郭啟飛這樣的小修士來說,這卻是補足了身體上的殘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