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最容易破碎的,不是弱者的傲骨,而是強者在面對危機和利益時的所謂聯盟。

為利而來者,也終將因為利益而分割。眾人和血蟒鏖戰了整整半個時辰後,血蟒終於達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有著五位法王以領域鎮壓血池,血蟒能夠吸收的生機根本不足以恢復傷勢,而那十二位武王的打法更是兇悍,只求一個速戰速決。

在這樣的前提下,即便血蟒的境界達到了王階中期,也不可能是十二位初期王者的對手。

只不過,當這些王者在發現血蟒已經沒了再戰的能力,就連血氣都無法修補它的創傷後,他們不自覺地就生出了異樣的心思。

雖然他們的傷勢同樣很重,雖然他們再加把勁就可能直接將血蟒擊殺,但跟隨秦公子的三位王者卻決然地動手了。

他們分別衝向了身側的三位王者,在他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直接痛下殺手。

原本聲勢浩大的劍罡、刀罡、槍罡,在此刻全都光芒內斂,不容那三位王者有任何反應的機會,罡勁就已經透體而出將他們分屍。

隨著三具殘破的屍體掉落在血池中,另外六位王者也亂戰在了一起。血池上的五位法靈雖然沒有受傷,但精神力的消耗卻不小,他們見狀也不再鎮壓血氣,扇動著元素翅膀就朝著血蓮飛去。

而秦公子更是心狠,就在那三位王者出手的同時,他也對剛剛還在談笑風生的年輕人出手了。

三人實力相近,秦公子完全憑藉著偷襲以及心中的狠勁,以極快的速度重傷了一人,然後和另一人對峙著。

於是在伊然和小白的眼中,眼前就成了三處戰場。六位法王圍殺重傷的血蟒欲奪血蓮,跟隨秦公子的三位武王和另外活下來的三位武王對峙,以及最外圍秦公子和另一個年輕公子哥交鋒。

“我們什麼時候上場?”小白只感覺自己等到花兒都快謝了。之前的戰鬥有多慘烈,就凸顯得此刻的戰鬥有多麼平庸。

無論是十二位王者聯手,還是註定要被它血脈壓制的血蟒,都讓小白覺得,只要它出手戰鬥就沒有任何意外。

可是伊然卻讓小白繼續等著:“這秘境讓我覺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我覺得真正的危機還沒有出現。”郭啟航和郭啟飛仔細地聆聽著但不發一言,尚且不說那朵一看就無比珍貴的血蓮,光是血池中蘊含磅礴生機就讓他們兄弟感到心動。

只是伊然不開口,他們也不敢貿然行動,直到伊然開口後郭啟飛才忙不迭追問道:“伊然大哥,你說說看心裡的疑問在哪,我們也好替你分析分析!”伊然看著血池的方向輕聲說道:“據我所知,應當沒有聖人在隕落後留下完整的屍身,所以那具聖階行屍的出現就讓我有些想不通。”

“但更讓人費解的,還是前面都出現聖階行屍了,鎮守秘境最深處的卻只是中期王者。”第一點無從驗證,郭啟航他們也不好多做評價,但是這第二點卻讓他們深有同感。

多年來他們同樣闖過很多秘境,其中的危險各不相同,但共通的是越深入往往越危險。

他們親眼見證了聖階行屍的恐怖,以至於都看不上眼前王階中期的血蟒了。

郭啟航點了點頭道:“伊然大哥,第二點我們都是認可的,那就來分析第一點。”

“比如,有沒有可能它生前不曾達到聖階,但在身死變作行屍後反倒突破了。”

“又或者,它生前就是煉體的皇者,本就擁有了皇階的肉身,而非理論上聖階才擁有皇階的肉身。”郭啟飛聽完分析先是點點頭但很快又搖頭道:“先前追殺我們的皇階行屍都不敢靠近的表現就已經說明了它的與眾不同,所以它必然不是皇階行屍。”

“再加上伊然大哥如此肯定不曾有聖人隕落,那麼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它在化作行屍後才突破的聖階。”聞言,伊然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然後下意識拿出一顆九轉紫金丹服了下去。

……血池上方的戰鬥在此刻已經達到了最為慘烈的境地,五位法靈在精神力劇烈消耗後一時間竟是無法將重傷垂死的血蟒拿下。

尤其是在他們收回領域後,瘋狂溢位的血氣讓血蟒的生機暴漲變得再度堅挺起來。

不知是起死回生還是迴光返照的血蟒,在斬殺了一位法靈後,讓戰場徹底混亂起來。

四位法靈六位武靈在一起殺向血蟒的同時又互相攻伐,直打到天崩地裂血池翻滾。

終於,當血蟒又一次被十位王者聯手一擊後,它的身軀終是被一道風刃斬斷,頭顱也被槍罡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