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皇階殘魂在吞噬大量同類後,除了修為再度踏入皇階穩穩地壓本皇一頭外,竟是開始嘗試改變陣法。”

“甚至最後還真被它做成了此事,將煉化殘魂的陣法轉變成凝聚殘魂塑造陰靈,同時也將天地靈氣轉化成了如今的陰森之氣。”

“於是長此以往,或者說此消彼長之下,斷道崖就演變成如今這般,成了陰靈的福地。”原本鬥志昂揚的小白,在聽到陣靈的言語後立馬就耷拉下腦袋。

身處福地的皇階陰靈,可不就又是一頭血蛟般的強大存在?它開始忍不住去想:“難道老子又要自爆龍珠了嗎?”伊然一巴掌拍在氣息不穩的小白頭上,神色凝重但沒有半點悲傷地說道:“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麼糟糕,且不說陰靈到底有多麼強大,我們這邊不是還有一位陣靈前輩。”小白瞅了瞅擺出羞赧姿態的陣靈,心中只有懷疑。

甚至就連陣靈自己,在伊然把他捧得那麼高後,也沒有半點得意忘形,反倒也是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以無比羞赧的語氣說道:“本皇雖為陣靈,其實也發揮不了太大作用,陣法中樞被陰靈掌控,比實力更不是那頭陰靈的對手。”伊然認真問道:“陣靈前輩,若是我們拖延住那頭陰靈,您需要多久才能控制住陣法?”陣靈直接低下了頭顱,竟是羞愧到不敢回答伊然的問題。

伊然立馬想起陣法是因為龍脈凋零導致才出現的紕漏,於是立馬開口問道:“前輩,陣法需要如何才能修復?”陣靈終究還是不好意思再沉默,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說道:“龍脈凋零已經不可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將陣法恢復到曾經的樣子了。”

“若是你們真要拼盡一切去斬殺那頭陰靈,那麼唯一的可能就先將陣法打破。”

“只要陣法一破,那麼陰靈的戰力就會跌落到皇階初期,也會失去種種玄異的神通,比如藉助陰森之氣復活或是提升實力等等……”只是陣靈的話還未說完,便有一道讓人噁心的身影出現在了它的背後。

“前輩,當心背後!”伊然和小白眥目欲裂,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陣靈被一隻利爪穿透了胸膛。

“說得好,不愧是此間陣靈,果然是最瞭解這方空間的存在。”那道身影將陣靈移到自己身前,滿是不屑地說道:“你知道自己為何還沒有消散嗎?今日不妨就告訴你。”

“其實只要你消散了這陣法也就消散了!”陣靈眼中頓時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就好像在後悔,自己為何不早在陰靈控制陣法前便自行消散。

“不可能……不可能的!”陣靈喃喃自語更顯老態,一股子精氣神幾乎在瞬間便消散。

陰靈看著失魂落魄的陣靈,獰笑著說道:“我騙你的!”陣靈臉上流露出悲苦的神色,雖然它才是陣靈,可在被這頭陰靈鳩佔鵲巢之後,它不僅失去了家甚至還成了這頭陰靈的玩物。

陰靈看著悽悽切切的陣靈,頓時就沒了戲弄的意思,便將目光看向了伊然小白。

剎那間,冷汗便打溼了伊然的後背,沉重的壓抑感籠罩伊然的心頭。面對眼前那道瘮人的身影,伊然甚至都不敢與其對視。

“桀桀桀……就你們這般心性,也想來破斷道崖的局?”

“桀桀桀……那本王就行行好,為你們介紹介紹這些臉的來歷吧!”怪笑聲讓伊然和小白內心生寒,一句句言語更是在侵蝕著他們的意志。

伊然甚至都很清楚,陰靈之所以這般託大,實在是因為他有恃無恐!

“這一張臉就代表了一位皇者,本皇煉化了他們的殘魂,剝奪了他們的大道,讓本皇終於走上了通天的大道!”說罷,那上百張臉同時笑了起來,眼角和嘴角勾起了相同的弧度。

伊然內心雖然壓抑,可要說畏懼的話,其實還真不多。對方既然是鬼修,伊然也早就預料到了對方的猙獰模樣。

只是既然對方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喜歡在廝殺前多叨叨幾句,那伊然肯定願意聽著。

畢竟對方說著說著,就可能說出了自己的老底,暴露出自己的弱點。

“怎麼不說話?除了那個無趣的陣靈,本皇已經太久太久沒有和人言語了,尤其是你這樣大義凜然覺得自己死不了的天驕。”

“我該怎麼殺你呢?抽筋扒皮煉魂?可是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遇到值得融入本皇魂魄的殘魂了。”

“要不然把你也煉化成陰靈供本皇驅使?”陰靈自言自語著,濃烈的殺意頓時鋪天蓋地般卷向伊然和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