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問普通人這世間什麼最殘酷,他們一定會回答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最殘酷。

而若要問修士這世間什麼最殘酷,他們定然會回答爭奪機緣弱者淘汰的規則最殘酷。

可若是要問那些經歷過王境的天才天驕們,哪一次爭奪機緣最殘酷,他們一定會回答王境。

修行從來都是殘酷的,每一位修士都像是扁舟,在無垠海中爭渡,隨時都有可能被一波浪潮給吞沒。

而如今的中洲,就像是發怒的無垠海。

任憑無數的天才匯聚,任憑殺手和匪寇橫行,最終全都被無垠海吞沒。

殘酷在這裡被演繹到淋漓盡致,將所有人都化身夏蟬,成為螳螂的獵物。

但很多自以為獵人的存在,卻也只是黃雀眼中的口糧而已。

……

就在宋玉龍幾人進入陣法世界的第二日,伊然和莫相依便來到了西風城。

剛進城的他們便是聽到了宋玉龍幾人大殺四方的訊息,以弱擊強橫殺後期靈者五人,讓另外七位後期靈者喋血而逃,比之唐家長老那一戰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至於喋血而逃的七位靈者最終還是被人格殺在西風城外的訊息,雖然也在城中流傳,但卻並沒有翻起多大的浪花。

足可見此時此地,強者的性命也如草芥。

……

他們並沒有高調入城,甚至就連桃花劍和秋水刀都給收了起來,所以並沒有人知曉他們的身份。

在路邊的酒肆中,他們相對而坐,伊然喝酒莫相依飲茶,幾碟小菜散發著濃郁的香味。

“伊然,你說宋玉龍他們是不是達到靈階中期了?竟然能夠擊潰十二位後期靈者的圍殺。”

莫相依眯著眼睛眼中盡是笑意,那快化作一條線的眼睛以及兩個小酒窩,讓莫相依顯得無比俏皮可愛。

“應該是的吧,他們在天池秘境的收穫就不小,又在中洲打出了這般名氣,照理說早就應該突破了。”

“剛突破就能擋住這樣的圍殺,想來也是厚積薄發的成果。”

莫相依雙手撐住下巴架在桌子上,無比深情地看著伊然說道:

“大家都很努力啊,可我什麼時候才能斬殺後期靈者呢?”

明明就很嬌弱的女子,卻是說出了這般霸氣的言語,就好像靈階後期的強者只是路邊的雜草一般。

酒肆的掌櫃和客人盡皆石化,用詭異的眼神看著大放厥詞的兩人。

“沒想到如今東域竟然還有人敢如此評價三位公子,真是後生可畏啊!”

“也不知道他們來自何方勢力,竟有底氣說出這樣的話!”

有些人確實是在讚歎,但更多的人卻是在譏諷。

畢竟在他們看來那些出身大勢力,還有資格獨自前來王境的弟子,沒有哪個會來這種不上檔次的路邊酒肆。

“嘿嘿,現在的年輕人哪個不想借著三位公子的名頭上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的本事。”

“沒錯,我可是聽說有幾個年輕人叫囂著要斬靈階後期的大寇,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那些人大塊吃肉大口喝酒,根本沒有往伊然這邊看上一眼,只是他們的言語在針對誰卻是清晰可辨。

伊然飲盡一杯烈酒,卻只是搖了搖頭,並不願和這些土生土長的修士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