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劍之上並沒有什麼玄奇的力量,但驟然變暗然後開始電閃雷鳴的天空,很好地詮釋了那一劍的威勢。

甚至僅是起劍,那劍罡就已經讓孫一泰感受到了劇烈的威脅。天階武技——亂影劍舞!

擁有靈階肉身的孫一泰,即便是一口氣機耗盡的情況下。伊然也不認為普通的攻勢能夠給他造成致命的傷勢,所以伊然在怒喝一聲後,便是直接施展出自己威力最強的武技。

伊然也知道,在創造出這樣的機會之後,這場戰鬥的勝負其實也就只在這一劍之間了。

一劍之後,若是重傷甚至殺死了孫一泰,那麼結局就不用多說。可若是孫一泰都沒有被重傷,那伊然也就只剩下防守的機會,再不可能取勝。

至於能不能將孫一泰的攻勢盡數擋下都可能不好說,至少幾顆

“生生造血丹”是免不了的了。雖說是公平一戰,可在有機會的情況下,到底不能把性命丟在這裡。

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恐怖氣勢,剛剛全力轟出一拳的孫一泰,就連想要轉身都幾乎做不到。

於是他乾脆就沒有轉身,而是深吸一口氣,鼓足勁撐起一身肌肉。既然氣機跟不上,那孫一泰便打算以純粹的肉身來抗下這道攻勢!

打到這裡,伊然在施展

“亂影劍舞”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不可能再有任何留手。無數道青色劍罡,在伊然的催動下被推向了孫一泰的背心。

隨著劍罡一點一點侵入孫一泰的後背,孫一泰也是痛苦的咆哮起來。

“啊啊啊啊啊!”

“給我撐住啊!”可是劍罡中那無盡的劍氣和劍意還是一點一點地撕開孫一泰的血肉,朝著他的體內鑽去。

“亂影劍舞,給我破,給我殺!”伊然也是大聲嘶吼起來,體內的真氣洶湧如潮,牽引著更多的天地靈氣朝著劍罡中凝聚而去。

勝負只在一招之間,無論是誰都要傾盡全力。尤其是孫一泰,若是擋不住這一劍就極有可能失去性命的它,當然不可能就此放棄。

“嗷嗷嗷嗷嗷嗷!”孫一泰依舊在咆哮,但是他的咆哮聲漸漸變得低沉,在他的面板上竟是也有著一根根細長的毛髮生長而出。

那毛髮呈金黃之色,在落日的陽光下依舊散發著奪目的光澤。隨著突然出現的變化,伊然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因為他發現,

“亂影劍舞”的劍罡斬在孫一泰的骨頭上後就像被卡在了那裡一般。無論伊然再輸送出多少真氣,那塊骨頭都牢牢地將劍罡擋在那裡,再不退讓毫釐。

看到這一幕,伊然也是明白了自己已經是沒有了取勝的機會。但要他放棄,卻也不可能。

所以伊然收劍之後,立馬改變劍勢,將巔峰的劍氣和劍意凝聚出新的一劍。

“公道!”原本就昏暗的天地,在第二道天階的施展而出的同時,雷霆和暴雨同時落於人間。

一道道雷柱連線天地,一顆顆碩大的雨珠似要將大地都砸碎。

“轟隆隆……轟隆隆……”不知道是天空在嘆息還是大地在哀鳴。隨著第二劍

“公道”的落下,然後繼續斬向

“亂影劍舞”破開的傷口,孫一泰終於還是在劍罡之下被斬落大地。被雨珠浸溼的大地並沒有任何塵埃揚起,但是地上出現的那個大坑裡,一隻毛髮金光閃閃的巨大猴子趴在了那裡。

它的背後有一道很深很大的傷口,深可見骨極為猙獰。只是這傷口,絕對不致命!

本就準備一劍定勝負的伊然,幾乎全部的真氣都注入了

“亂影劍舞”之內。所以即便之後又施展出了

“公道”,卻也不可能做到

“亂影劍舞”都沒有做到的事情。深坑之中,那隻金色猴子緩緩坐了起來,用手摸了摸腦袋說道:“這副樣子,我自己也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了。”說著,他又將雙手都置於眼前,眼中則是透露出一股懷念的神色。

只是緩緩地站起身來,龐大的身軀便讓天地都為之震動。孫一泰完全不在乎背心的傷勢,有些意盡闌珊地說道:“能夠將我逼到這一步,也是極為難得了,那今日的戰鬥便到此為止吧!”

“我看,也沒有打下去的必要了。”說著孫一泰便躍出深坑,再度恢復了人形。

伊然有些驚疑,完全不知道孫一泰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似乎是明白伊然所想,孫一泰直接便坐在了深坑旁。

一邊將藥粉灑在傷口上,一邊毫無防備地看著伊然說道:“我與姥姥還有黑石老祖不是朋友,但也算不上仇人。”

“只不過我們選擇了不一樣的路,當然也就不會再有太多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