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震驚之中,伊然也是瞪大眸子看著身側的龐大火靈,感覺著火靈帶來的恐怖到極致的灼熱氣息。

火靈並沒有對他們抱有攻擊性,所以伊然感受到的也就只是有些熱而已。

反倒是宋隸在火焰的浸染之下更顯煩躁,稍稍平復下的情緒,再度變得不安。

腹誹了一句“不愧是火系特殊靈府”之後,伊然這才開始煉製藥劑,只不過等他一出手,看著他動作的所有人都陷入呆滯之中。

只見伊然將直接在藥鼎之下升起丹火,先將鴻雀精血倒入藥鼎,隨後又如炒菜那般將所有靈材一樣接著一樣扔入藥鼎之中。

有些不明所以的傢伙,看到這一幕頓時心痛得捶胸頓足,五階靈材除了鴻雀精血,其他那樣不是千金難求。

今日卻被一個後生如此糟蹋在所謂的煉藥中。

沒有進行過研磨或者體檢的靈材能直接煉藥嗎?

所有靈材全部扔入藥鼎,那又該如何控制每種靈材的量?

甚至還有人懷疑,這傢伙莫不是換了個人,否則第二輪奪魁的天驕怎麼會是這樣一個糟蹋靈材的後生。

至於另外一些細節,諸如“沒有加入純水如何凝聚所有藥力?”,“所有靈材同時處於藥鼎之中卻不融合,是否會炸鼎?”這樣的專業性問題,更讓一些被淘汰的煉藥師好奇。

在他們看來,能夠在第二輪奪魁的傢伙,自然不會是對煉藥術十竅通了九竅的那種傢伙,而是有些絕對的真才實學。

那麼他們好奇的則是這個名為伊然的青年,是否屬於那種隱世不出的煉藥師流派?是如何做到不研磨不淬鍊就能夠煉製藥劑的?是如何讓那麼多五階靈材混雜在一起而不炸鼎的?

這些問題才是包括曹承和宋安在內的,所有煉藥師最想得到答案的地方。

黃煌擁有火靈魔府,召喚火靈來淬鍊靈材已經足夠驚豔,但當他發覺到身旁的伊然如此煉製藥劑時也是為之一震,就連火靈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顫動。

他也知道自己再怎麼出彩,也是在“規矩”之內,是一代代煉藥師前輩總結而來的心血和經驗,同樣也是桎梏。

只不過這種桎梏早已深入到每一位煉藥師心裡最深處,讓後世的每一位煉藥師都依託這個“規矩”前行。

而這個伊然卻是完全不講規矩,不用純水作為藥引對靈材進行融合,不對靈材進行體檢,所有靈材一同混合進行凝聚,這每一點都會讓煉製藥劑多出無限變數,讓難度無限提高。

這一刻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的場面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些煉藥術已經登堂入室的煉藥師,全部都在努力地觀察伊然的一舉一動,想要將伊然的動作盡數記入腦海,好在回去後反覆推演。

那些看熱鬧的商賈、修士,則全部盯著龐大威嚴的火靈,看它隨著黃煌將靈材精華投入藥鼎中忽明忽暗。

明則火焰大盛烈火焚鼎,暗則火焰蜷縮文火煎熬。

有著火靈的隨心而動,完全不用擔心在火焰的強度上會有任何差池。

這一刻,明明有些十位煉藥師參加的大賽,卻被兩人奪走了全部的光彩。

實際上伊然煉製這份“鴻雀納海丹”並不輕鬆,反而有些棘手。

首先精衛與鴻雀,一種靈獸一種魔獸本就存在極大差異,再加上伊然之前並沒有煉製過這份丹藥,導致一切都還存在著變數。

至於將所有靈材全部放入藥鼎之中,並不算什麼騷操作,而是煉丹的基礎操作而已。

有著丹火在下,又有精神力控制著所有靈材,根據所需的溫度進行淬鍊,這才能得到足以煉製丹藥的精華。

而且煉製丹藥所需的精華,只會比煉製藥劑更加純粹。

當然不是伊然不需要淬鍊靈材,而是在藥鼎中淬鍊,不用精神力觀察的情況下難以發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