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傷的原因,陸垚起來之後只覺得自己非常飢餓,棠溪早早的就守在門外了,表示老夫人,也就是陸垚的母親言氏準備好了吃的東西。

經歷了昨天的激戰之後,陸垚的身體可以說還是很虛弱,不過一番休息過後,現在倒是可以勉強獨自行走了。

他到餐廳吃過飯,確定了昨天交代棠溪的事情都做完後,接著便說起一會兒要讓棠溪帶自己出門。

「你的身體還沒好,怎麼能出門呢?應該多休息幾天才是。」棠溪說道。

「我且先問你,今天白天你可在街上聽到了曹家的什麼訊息沒有。」陸垚倒是先轉移了話題,問起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棠溪隨後告訴陸垚,今天街上已經傳開了,畢竟昨天的比武招親大會,到場的百姓不在少數,雖說這曹家的人最後將他們都給請出去了。但是最後場上依舊留下了那個戴面具的男子,大家十分想要知道他的身份。當然,也對於最後誰能成為這曹家的女婿更感興趣。其實,曹家昨天清場的舉動,其實是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因為這樣一來就會有百姓覺得,曹家其實還是想要讓富紹隆成為最後的優勝者,所以不承認這個半路加入到比賽當中來的面具男子獲勝的結果。

然而,今天傳出來的訊息倒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當然,這個結果已經是經過韓永合、曹國舅和陸盱昨天晚上商議之後才決定對外公佈的結果。畢竟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搞不好現在皇上都已經知道了,無論如何曹國舅也要給外界一個交代。

所以,今天街上傳出的訊息就是,面具男子的真正身份其實是陸府的二公子陸垚,他和曹菡兩個人情投意合,十分想迎娶曹菡。而因為之前婚約的事情,無奈之下,為了讓曹國舅能夠同意曹菡以妾室的身份嫁給陸垚,所以才參加了昨天的比武招親大會展現自己的實力,而且也證明了陸垚和曹菡小姐之間的情意。

當然,這個訊息也是經過了韓永合同意之後才發出的。這當中不單單是說明了這次比武招親大會最後的結果,就是陸垚跟曹菡成婚的事情,同時也是宣佈,之前陸垚跟韓韞玉的婚事依舊,而且這兩個女子會在同一天嫁到陸府去,只不過正室和妾室還是有區別的,正室妻子依舊是韓韞玉,這一點是沒有改變的。

這個訊息一經傳出,可以說瞬間在汴梁城的大街小巷造成了不小的影響,陸垚的那些好友,潘文、陳晨、蘇軾和蘇轍、折克行,這些傢伙自然是剛剛知道這個資訊。畢竟除了曹誘之外,陸垚是沒有讓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知道這個訊息的,倒不是說陸垚信不過他們,這畢竟是陸垚自己的私事,並非是生意或者是生活中的一些瑣事,而且就算陸垚將這些事情告訴給了他們,其實這些人也沒有辦法幫助到陸垚,而且很可能還會在比賽開始前洩露訊息。除了陸垚的好友之外,就是那些當天到場觀看比賽的觀眾了,他們正在跟自己的親朋好友們說著當天比賽的情況,這倒是從另一方面讓陸垚的形象在他們的心中更加立體的了一些。過往一段時間內,其實陸垚給這些百姓們的印象都是十分固定的,此人作詩是一把好手,而且生意也做得紅紅火火,雖說現在很多的產業都不再是陸垚自己下面的產業了。但是這些產業的起步和設想都是陸垚提出來的,還有一點,就是陸垚之後肯定是在朝堂上會很活躍,是一個非常有作為的年輕人。除了這幾個印象之外,透過這次的比武招親大會,大家也都知道,這陸垚還是一個功夫高手,想要在五十個人的混戰擂臺當中存活到最後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當然,作為參加比賽的選手和到場的觀眾,自然也是將昨天的比賽的每個細節都已經轉述了出去,包括陸垚最後是如何獲得勝利的。

說來也奇怪

,大家其實最在意的,應該就是面具男子的身份了。而當曹家公佈這個面具男子的真正身份是陸垚的時候,百姓和觀眾們倒是一點都不意外。畢竟除了陸垚,倒是很難有人能夠組成一支隊伍對抗曹國舅,而且最後獲得勝利了吧。

得知了曹家是如此對外公佈這個訊息後,陸垚也是比較滿意, 看來昨天陸盱跟韓永合與曹國舅的交談還算是順利,既然如此,陸垚就更有必要出席今天的活動了。

「公子,你一定要出門嗎,今天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麼?」看著還有些虛弱的陸垚,棠溪問道。畢竟這擂臺大賽剛剛告一段落,至於武館的事情之後再說也來得及,畢竟那武館開業至少也會是殿試之後的事情了。既然如此,棠溪真的就不知道陸垚今天必須要出門的原因是什麼。

陸垚說道:「我看時間差不多了,你不會忘了吧,今天是新蹴鞠大賽第二輪比賽的最後一場,也就是文遠隊對戰雄獅隊的比賽,我自然是要去看的。」

棠溪有些不理解,說道:「不就是一場比賽而已,有必要讓公子你親自去看麼,之前的比賽其實你也有沒有看完全場的時候。」

陸垚點點頭,說道:「不錯,只不過是一場比賽而已,畢竟也不是決賽。但是我今天去鳥巢體育場,可不單單是為了看這一場比賽去的。這婚事剛剛確定下來,曹家和韓家的心態肯定不一樣,今天又是他們率領的隊伍的比賽,我一定要去現場確定一下他們的狀態,還有他們彼此之間的交流,看看他們的關係到底有沒有變好。而且我覺得,這場比賽,是第二輪最精彩的一場比賽了,所以我不能錯過。」

棠溪知道自己拗不過陸垚,於是便讓陸垚在房間內稍等片刻,大概過了幾分鐘,棠溪那邊收拾完馬車,回到房間,在他的強烈要求下,陸垚還是允許讓他扶著自己離開府上去馬車。

此時陸府中的人,陸盱上了早朝還沒回來,大哥陸皓和大嫂許氏忙著照顧陸垚的侄女陸巧巧,而母親言氏也在籌備著婚禮的事情,本來要準備跟韓家的對接已經有些忙了,現在又多了一個曹家,看著忙碌的母親,陸垚也不忍心去打擾。於是便跟棠溪直接離開了陸府。

不知為何,雖說陸垚的身體現在還是有些虛弱,但是因為搞定了比武招親擂臺大賽,現在已經確定曹菡到時候也會嫁給自己的這件事情後,陸垚的心情倒是放鬆了不少,看任何事物都覺得十分美好,所以路途上也不再單調。很快,馬車便停在了鳥巢體育場門口,此時距離比賽開始也就只有一刻鐘的時間了。那老陳所在的美食街,吃食也都賣的差不多了,因為陸垚身體的原因,所以這次是棠溪陪著他一同入場的。目的地自然是其他那些隊伍帶頭人的專屬觀賽區。

此時,陳晨、潘文都在,陸垚記得,這場比賽的解說是折克行和王達與王一,而楊濤那邊自然有他火鍋店的事情要忙。張茂才也是在做客棧的生意,所以,一時間這片區域倒是成了陸垚跟兩個好友的專屬觀賽區域了,不由得覺得有點冷清。

陳晨和潘文看到陸垚來了,二人都覺得十分驚訝,顯然,昨天這二位其實在晚上也是有來看望陸垚的,那是在他們第一時間得到了關於比武招親擂臺賽的訊息後,率先知道這個訊息的自然是潘文,那是因為大個和黎成他們在樊樓喝酒,而後潘文得到的訊息。不過等到潘文和陳晨趕到陸府詢問陸垚情況的時候,陸垚這邊已經睡下了。這二人對於陸垚的傷勢還是十分關心的,在得到陸垚表示沒什麼大礙後,也是都放心了。

「你說你,這麼大的事情居然瞞著我們。」潘文說道「要不是我昨天得到訊息,估計到現在我都還不知道呢。」

比起潘文的埋怨,陳晨倒是對陸垚的這個行為十分理解,他說道:「公子,你是已經說服了曹家和韓家了麼?」

陸垚笑

了笑,說道:「哦?這一點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晨看了看場上正要上場的文遠隊和雄獅隊的隊員,說道:「我跟潘文都覺得,今天的兩個隊伍,和之前彼此之間水火不同的感覺有些不一樣,最起碼是沒有那種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感覺了。」

陳晨說的不錯,不光是他和潘文,所有看過比賽知道這兩個隊伍故事的人都是這種想法,原本曹家和韓家的對決,是大家最願意,也是最期待的一場對決,那是因為韓永合與曹國舅不和的傳聞現在弄得基本上汴梁的大街小巷都知道了。本來大家都覺得這場雙方都會是火藥味十足的一場比賽。

但是雙方的隊員,再到帶頭人,今天看上去都不是特別的憤怒,這場比賽作為第二輪的比賽,勝利的一方就能進入到最後的決賽當中,所以曹國舅和韓永合二人也是都到了現場為自己的隊伍坐鎮的。雖說對於新蹴鞠的理解,他們都不如真正的帶頭人韓文遠和曹誘。說到這兩個人,陸垚相信,這韓文遠和曹誘在比賽開始之前一定是有過交流的,所以現在看上去二人都不像是要劍拔弩張的樣子。

看起來因為那個婚約弄出來的曹國舅和韓永合的私人恩怨,後來轉化成的曹家和韓家之間水火不容的態勢。伴隨著昨天陸垚在比武招親擂臺大賽上的表現還有後面商談的結果,這種私人恩怨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過即便是如此,陸垚也知道,這文遠隊和雄獅隊,是傾注了韓文遠和曹誘二人很多心血的隊伍,既然現在已經能夠走到四強這個位置,兩個人一定是想要更進一步,也就是能夠帶領隊伍進入到決賽當中。

先一步進入到決賽的,是潘文的樊樓隊,要說樊樓隊能夠進入到決賽當中,雖然是在情理之中,但是確實是在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