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招親大賽,擂臺。

所有人對於方莊剛才的舉動都顯得非常驚訝,本來,局面其實對於方莊的隊伍來說是非常有利的。當前的情況就是,富紹隆的隊伍現在剩下四個人,跟方莊隊伍剩下的人數相等。同時,其他的參賽選手,也就是各自為戰的還有七個人。當然,如果不是方莊突然說的那一番話,現在這七個人的目標應該還是以富紹隆的隊伍為主。他們七個應該還是會採取跟之前一樣的策略,那就是集合進攻富紹隆的隊伍,並且率先將富紹隆給淘汰掉,這樣他的隊伍就會喪屍戰鬥力,等於說直接淘汰掉了四個人。

當然,之前這些人就是這麼想的,當時他們是十七個人,圍攻富紹隆隊伍的五個人,最後付出了十個人的代價,僅僅淘汰掉了富紹隆隊伍的一個人而已。這是因為這十七個人都是各自為戰的傢伙,雖說現在有了明確一致的目標,但是他們之間可以說是毫無配合。相對而言,富紹隆的隊伍這邊配合的十分默契,雖說人數是三倍差之多,但是也絲毫沒有落於下風,最後只是淘汰掉了一個人,而對方則是被淘汰了十個人。現在富紹隆隊伍是四個人,方莊隊伍也是四個人,兩個隊伍如果這個時候交手也是難分伯仲的。只不過,其他的那七個參賽選手對於曹家的這種安排非常氣憤,所以想要繼續圍攻富紹隆,沒有停手的意思。這種情況下,曹國舅、曹評、晏殊和富弼都覺得,即便是富紹隆的隊伍最後能淘汰掉這七個選手。但是能夠留到現在的,必定都是功夫精英,想要毫髮無傷的淘汰掉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至少富紹隆的隊伍還會被淘汰掉一個人,甚至是更多。這種情況下,等到他們七個選手都被淘汰,但是在一旁休養生息的方莊隊伍依舊會是擁有四個成員,到時候體力的消耗加上人數上的差距,富紹隆的隊伍對上方莊他們是完全沒有勝算的。但是,即便他們知道這個道理,現在也不能去阻止這七個人對富紹隆發起圍攻。畢竟,是他曹佾先一步弄虛作假,一定要弄出兩個隊伍的人來加入到這四十個參賽選手當中,為了就是保證富紹隆獲得勝利。所以,遭到這些其他參賽選手的記恨,現在更是不可能站出來說什麼的。

對於方莊的隊伍來說,現在要做的就是以逸待勞,等到他們決出個勝負之後,再進入到戰場當中,可以說一錘定音。

幾乎所有人都是這個想法。然而就在這時,方莊倒是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十分驚訝的建議。他找到了那七個參賽選手,表示現在恢復亂戰的規則,而且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時間,隊伍內的四個人就已經加入到了戰局當中。而且,他們選擇的攻擊目標也是十分隨性的,兩個人去攻擊富紹隆隊伍的人,而剩下兩個人是攻擊其他選手。

這一操作屬實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方莊到底是怎麼想的,對自己這麼有利的局面居然選擇了放棄,倒是主動開始加入戰局,這樣一來他自己的隊員也有可能被淘汰,而且也會有體力上的消耗。畢竟那其他七個參賽選手也不是泛泛之輩,就算是他對自己的隊伍實力再有自信,也不至於這樣選擇。

不過不管怎麼說,雖然沒有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但是曹國舅還是鬆了口氣。畢竟按照之前的那種情況,最後獲得勝利的就應該是方莊的隊伍,那自己是沒有辦法跟富弼那邊交代的,自己這麼精心安排,最後居然是這種結果。另外,方莊此人雖說現在看來有些功夫底子,但是他是哪一家的公子,家庭地位,親戚裡有沒有人在朝為官,這些事情曹家都是完全不清楚的,如果讓這樣一個人成了自己的女婿,接下來事態的發展是沒有辦法掌控的。

但是曹國舅沒想到,現在方莊居然主動跳出來說要進入到混戰的局面,這可等於是幫了他的大忙,這樣一來,富紹隆的隊伍就不用再面臨著被7個人圍攻,而後還要對付方莊隊伍的局面了,他可是內心舉雙手咱贊成。而且,也沒有時間再去思考方莊做出這一決定的原因。

不單單是曹國舅,一旁的韓永合也是有些疑惑,心說這方莊之前的謀劃自己都能看出其中的意義,但是唯獨就這一次,他要加入到混戰當中的這個決定,實在是讓韓永合完全沒有想到。在他看來,方莊從比賽開始後的每一次決定,其實對於他自己來說都是非常有利的。現在這個局勢如此明朗,只要坐山觀虎鬥,最後定能獲得比賽勝利,為何非要消耗自己呢?

其實,所有觀看這次擂臺比賽的人,包括在場的隊員在內都猜不透方莊到底是怎麼想的。就連當事人富紹隆也是不知道為何他會選擇這樣冒險的打法。只不過,方莊的手下的隊員是不會給到他思考的機會的,很快,他手下的兩個人就已經陷入了跟方莊隊伍中兩個人的纏鬥當中。而他自己和另一名隊員,則是繼續和其他各自為戰的參賽選手進行交手。

此時,和曹菡在一起的曹誘,倒是有些猜出了陸垚的想法。

“妹妹,你可知為何陸垚選擇加入到混戰當中,而不是在旁邊觀戰?”

曹菡看了看曹誘,思索了一下剛才他們二人的對話,接著說道:“是因為之前你說的,陸垚想要正面跟那個傢伙決勝負,所以不想勝之不武,才採用的現在這個打法麼?”

曹誘點頭說道:“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他不想要讓雙方在體力不對等的情況下贏比賽。但是其實這中間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要打亂對方的節奏。”

“打亂節奏?”曹菡聽的是一頭霧水。

曹誘繼續解釋說:“剛才你也看到了,對方以五個人,對抗那十七個人最後的結果是怎麼樣的。雖說富紹隆的隊伍是被淘汰掉了一個人,但是他們依舊還有四個人在場上,更重要的是,為了淘汰掉他們這一個人,那十七個人直接被淘汰掉了十個人。這就足以證明了富紹隆這個隊伍的戰鬥力有多強。”

曹菡想了想,說道:“你的意思是,他們每個人的功夫都很厲害?”

“不是,”曹誘搖搖頭,說道“誠然他們的功夫確實不錯,但是更重要的,是他們彼此之間的配合十分默契。我仔細觀察過,雖說剩下的那七個人每個功夫都不錯,如果是要一對一打鬥的話,可能最後這富紹隆的隊伍的所有成員都會被淘汰,但是富紹隆的隊伍隊形保持的非常完美,他們也清楚對方的真正目的就是第一時間將富紹隆給淘汰出去,雖說現在被淘汰掉了一個人,但是他們現在的四個人依舊是將富紹隆給包圍在中心,不讓他遭到過多的攻擊,也能保證他的體力。他們拒絕單打獨鬥,時刻保持陣型,這種情況下,那七個人想要將富紹隆淘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後的結果跟之前應該差不多,這七個人都被淘汰,然後富紹隆那邊頂多也就是淘汰一兩個人。”

“可是那樣一來,陸垚這邊剩下四個人,對付他們兩三個人不是綽綽有餘麼,只不過陸垚自己不想這麼勝之不武罷了,所以才選擇加入到亂戰當中去。”曹菡有些明白了陸垚的想法。

曹誘說道:“不錯,剛才說過,陸垚是想要在擂臺上堂堂正正對決富紹隆贏下來,如果出現之前說的那種情況,到了那個時候,富紹隆的隊伍可能只剩下一兩個人的情況下,陸垚就算是贏了,之後麻煩的事情也會不少。所以說他現在選擇加入到混戰當中去。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之前陸垚的隊伍跟那十七個人達成了一個暫時的同盟,陸垚他們負責對付黎成的隊伍,那十七個人則是負責對付富紹隆的隊伍。現在陸垚他們的任務完成了,但是這邊卻是損失慘重。陸垚之所以提出要舉行混戰並且不待對方反應就出手,在外人看來可能有些難以理解。但是實際上,陸垚是在幫助他們七個人。雖說自己隊伍的四個人開始了無差別攻擊,兩個人對付富紹隆的隊伍,兩個人對付這七個人的小隊。但是,這樣一來,形成了一個三方混戰的局面。這就造成富紹隆的隊伍不能只去考慮那七個人會採用什麼戰術,他們還是要時刻提防陸垚這邊會不會採用什麼行動,畢竟雙方都將對方看作了自己最後的死敵。這種情況下,不管是注意力,還是團隊性都會被打亂,富紹隆他們的隊伍就算配合再怎麼默契,同時應對兩個團體的進攻,也難免會出現顧此失彼,出現失誤的情況,這樣一來,其實那七個人當中.功夫非常出色的人,是有機會 能夠留到最後不被淘汰的,這也是陸垚的目的,他也不想到最後只有自己的隊伍和富紹隆的隊伍,畢竟還是要給到那些人一個參與的機會。這其實等同於三國時期吳國的一個謀略,那就是制衡,三家實力都要維持在同一個水平線上。這麼做,既能保全那七個參賽者中實力非常強悍的選手,同時也能削弱掉富紹隆隊伍的實力,找機會能夠淘汰掉他們的隊員也是好事。而且,自己這邊也是在被消耗和持續作戰的過程中,免除了勝之不武的結果,對於陸垚來說,是非常可以接受的。”

“原來如此。”曹菡說道“看來他對自己這次的比試非常有信心,如果換做其他人,很可能就是在一旁觀戰了。”

“不錯,不管是為人還是功夫上,陸垚都領先富紹隆太多了。”曹誘看著場上戴面具的陸垚,不由得心中想著,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以後跟著陸垚做事,應該不至於得罪其他人,此人在做事情的時候並不是只考慮自己,而是站在大局上能夠照顧到其他人的感受。其實比賽進行到現在,那七個參賽選手應該已經明白,這個比賽最後的優勝者應該跟自己沒什麼緣分,畢竟他們是臨時的團隊,單單剛才淘汰富紹隆隊伍的一個人就用了十個人的代價。但是,所謂不爭饅頭爭口氣,他們實在是咽不下曹國舅的這口氣,所以才會一直在場上堅持。陸垚自然也是明白他們的心中所想,既然這樣,把比賽變成一個多方混戰,即便是自己的隊伍現在也開始了分兵作戰,沒有什麼團隊配合,這種情況下功夫實力到底強不強,就成了能不能留在擂臺上的留在場上的唯一標準,而這種情況的出現反而是幫了那七個人,有實力者最終還是能夠留在臺上。等到場上剩餘的參賽選手就在五個人左右的時候,基本上就沒有什麼團隊配合,而是以功夫實力取勝了。

只不過,曹誘知道陸垚的想法,而陸垚也確實是在這麼做的,但是場上的那七個人自然是不清楚陸垚的真實想法。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就是這個道理,更何況陸垚也沒給他們多少反應的時間。在他們看來,這個方莊這麼做就是在破壞之前他們的同盟,他們現在加入到佔據當中對富紹隆那邊顯然是更有利的。

這種想法一形成,方莊和老馬這邊可就有些遭殃了,在一番混戰過後,方莊和老馬開始負責和那七個人進行交手,而陸垚和小胖,倒是將目標放在了富紹隆隊伍的兩個人身上。

陸垚並沒有選擇和富紹隆直接交手,如果現在就將他淘汰掉,其實陸垚自己也沒什麼信心,是不是能夠淘汰那七個參賽選手,所以,將富紹隆交給另外那七個人來對付是最正確的選擇,而自己這邊則是負責淘汰掉富紹隆的手下。

“不知道方莊他是怎麼想的,但是目前來說,這個情況對富紹隆還是十分有利的,畢竟不需要再受到其他那七個人的圍攻了。”晏殊看著場上的情況,說道。

然而,實際情況卻和晏殊所想的有很大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