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比武招親大會現場。

且說陸垚在參加比賽之後終於開始有所行動,在此之前都是跟在方莊的身邊,一言不發,而現在,面對著那個小隊的兩個高手,陸垚也不能坐以待斃,他以金羽的身份,還有小胖,開始對其中一位發起了主動進攻。

“這金羽戴的面具,是不是有些似曾相識?”

在此之前,金羽此人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不管是曹國舅還是韓永合,亦或是晏殊和富弼,都覺得此人只不過是方莊身邊的一位打手罷了。而現在,等到金羽真正出手的時候,他們這才有機會好好觀察一下這位戴面具的男子的身形。

韓永合的目光一直聚焦在金羽的面具之上,卻只覺得之前好像見過這面具。

“這面具上刻畫的,不是跟狄青將軍戴的面具一樣麼?”作為崇尚武藝的曹評,對於武將的瞭解可以說是非常深厚,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年少時的狄青,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鄉里很多少年都慕名來投靠,算是鄉里的扛把子。不過,人在江湖混,哪有不挨刀。沒過幾年,狄青就因為罪受鯨面之刑,被刺配參軍。這種刑罰就是在臉上刺字,然後用墨水凝固,防止罪犯逃跑。這個疤痕,伴隨了狄青一生。

當時西北地區動盪,李元昊頻頻帶兵鬧事,宋朝發動青年到邊疆支援,狄青也應徵入伍。在軍中做小校時,狄青惹過事,但知府看他是個人才,便放了他。

戰爭的日子是苦的,兩軍持續交火,覺都沒睡好。但是戰爭卻讓狄青更進一步走近歷史舞臺。經過宋夏之戰,狄青一戰成名。

狄青勇武過人,是將帥之才。而且為人謙遜,做事縝密,有君子之風。德才兼備的年輕人自然是討人喜歡的。

戰爭期間,經略判官尹洙和狄青見過幾面,每聊起軍事,都不禁讚歎狄青的才華。尹洙不僅欣賞狄青,還將他引薦給自己的朋友 和 。這兩位大宋 在宋夏戰爭期間,一同擔任經略副使,改革 務。

尹洙可說是狄青的伯樂,後來他病死在外,狄青便全力周.濟他的家屬。但是,狄青肯定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迎來和尹洙相似的命運。

范仲淹認識狄青後,對狄青鍾愛有加,教他讀《 春秋》,說道:“將不知古今,匹夫勇爾。”從此以後,狄青發奮讀書,學習工作兩手抓,逐漸學習了古今兵法。

在邊疆十餘年,狄青戰功卓著,歷任節度使、知州,調任中央後任樞密副使。兩宋軍權分立,樞密院是名義上的最高軍事行政機關,直接秉承 旨意,擁有全國軍隊的調兵權。可以說,狄青已是處於人生之巔。

皇佑四年,廣源州儂智高起兵造反,嶺南一帶動盪。文官孫沔和狄青帶兵一同南征,狄青擔任主帥,戰略謀劃全出自其手,尤其崑崙關一戰打得非常漂亮。但是,戰後論功行賞,狄青卻全身而退,全權交給孫沔。孫沔是一個人品很差的人,沉迷女色,多次奪人妻,這些事兒還記在正史中,看到狄青這麼高風亮節,自愧不如。

此戰中,部下曾發現一具穿龍袍的無名屍體,都以為這就是叛軍首領儂智高。狄青表示,無憑無據,自己寧願相信儂智高已經逃跑,也不願意以此邀功請賞。

狄青身居高位時,有人自稱是狄仁傑的後裔,到狄青府上攀親戚,還吹噓狄青是狄仁傑的後代。狄青出身貧寒,自己不願攀附名門,就笑著說自己是普通人家,怎麼敢高攀狄仁傑。

可見,狄青是個老實人。官場上,老實人是要被欺負的,老實的武將就要被狡猾的文臣欺負。更何況在 ,“重文輕武”的思想貫徹始終,武將的地位一向十分尷尬。

北宋王銍的《默記》中記載了這麼一則故事:一次, 欲選善射者與契丹使者比射箭,入選者待遇豐厚, 出身的文臣陳堯諮,恰好是個技藝高超的弓箭手,響應真宗之命,去和契丹人比試比試。結果,他母親一聽就火了,罵道:“你一個狀元,入朝為官,現在居然貪圖武官的俸祿,丟不丟人!”

這個故事反映了宋代社會普遍認同的“重文輕武”的價值取向。當初, 以殿前都點檢之職掌控 精銳部隊,最終透過兵變奪取政權。他本人深知軍權掌握在外人手中有多麼危險,所以極力削弱武將權力。 即位後,更是明確“重文抑武”的方針,先是優先發展高等教育,科舉人數擴招。

整個朝堂,都是讀書人的環境,讓狄青這樣身居高位的武將非常犯難,抵擋住敵軍的刀劍,卻抵不過文臣們的言語。

在朝堂之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尹洙、范仲淹一樣對狄青很友好。自從狄青調任中央開始,就有很多文臣對狄青不服。儂智高造反時,朝廷起初以孫沔等文官為安撫使,帶兵討伐,收效甚微。於是宋仁宗讓身在中央的狄青掛帥出征,總督諸將,獨掌大局。

諫官站出來說,武人不宜專任。 則建議說可以安排另一人為輔佐,對狄青形成掣肘。宋仁宗聽從了龐籍的建議,派狄青統制南征戰事。

皇祐四年(1052年),廣源州蠻儂智高反叛,攻陷邕州,又攻破了沿江的九個州,包圍廣州城,嶺外一帶騷動不安。楊畋等安撫使負責處理平定蠻人叛亂,但宋軍長久沒有成績。又命孫沔、餘靖為安撫使,率官軍討伐叛賊,但宋仁宗仍放心不下。這時狄青上表請戰,第二天入見宋仁宗時,他說:“臣當兵出身,除了戰場殺敵,沒有什麼可以報效國家。希望能帶領數百個外族部落的騎兵,再加上一些禁軍,去將叛賊的頭砍下送回京城。”宋仁宗佩服他的豪言壯語,於是任命他為宣徽南院使、宣撫荊湖南北路,負責處理廣南叛亂之事,並在垂拱殿設酒為他送行。當時儂智高回師重新佔據邕州,狄青聯合孫沔、餘靖的部隊進駐賓州。

在此之前,蔣偕、張忠都因輕敵而戰敗陣亡,官軍聲威大衰。狄青命令各將不得妄自與叛軍接戰,而聽從他的統一指揮。廣西鈐轄陳曙趁狄青還未到,便擅自率步兵八千攻打叛軍,潰敗於崑崙關,殿直袁用等人都逃跑了。狄青說:“號令不一,是部隊失敗的原因。”於是在早晨集合各將領到堂上,逮捕了鈐轄陳曙,並召來殿直袁用等三十人,依戰敗逃跑罪,推出軍門斬首。孫沔、餘靖相視驚愕,而眾將領則嚇得兩腿顫慄。

隨後軍隊停止前進,休整十天。敵人的偵察兵回報儂智高,以為宋軍不會很快進擊。但狄青第二天便集合軍隊人馬,一晝夜就過了崑崙關,從歸仁鋪出來佈陣。叛軍失去了險要陣地後,都出來迎戰。宋軍前鋒孫節與叛賊在山下搏鬥而死,叛軍士氣極高,孫沔等人嚇得臉色都變了。狄青手舉白旗指揮騎兵,從左右兩翼衝出,出於叛軍意料之外。大敗叛軍,追擊了五十里,斬數千首級,儂智高同黨黃師宓、儂建中、儂智中以及偽官僚吏屬被殺死者有五十七人,生擒叛賊五百多人,儂智高在夜間縱火燒城後逃走。 [16]黎明時,狄青領著部隊開進了邕州城,繳獲金銀玉帛數以萬計,雜畜數千,又招集曾被叛軍俘虜脅迫的老壯年人七千二百人,慰撫之後釋放、遣散。將黃師宓等人的頭掛在邕州城下示眾,又斂集叛軍屍體在城北角建築京觀。當時叛軍屍體中有個穿金色龍袍的,部下眾人說是儂智高已死,要向朝廷報告。狄青說:“怎知這不是一個騙局呢?我寧可說儂智高失蹤,也不敢欺騙朝廷來貪求戰功。”

狄青由此復任樞密副使,並升為護國軍節度使、河中尹。等回到京師後,宋仁宗嘉獎他的功績,任命他為樞密使,並賞賜給他一套在京師敦教坊的宅第,還優先給他的兒子們加官進級。

嘉祐二年二月,狄青嘴生毒瘡。三月去世。宋仁宗在禁苑中為他舉哀,追贈中書令,賜諡“武襄”。

這次,韓永合與曹評並沒有分析錯,陸垚製造這個面具,也是為了紀念狄青將軍,在這樣一個重文輕武的朝代當中,出了這樣一位武將,若是在宋夏戰爭的時候狄青將軍依舊在的話,恐怕戰事就不會那麼吃力。

計事深思熟慮,用兵先定遠略,是狄青作為一個成熟的將領的標誌之一。儂智高反叛後,先以餘靖為安撫使征討。交趾國聲言願出兵助討儂智高。餘靖認為可信,在茸州等地準備可供萬人用的糧食以待其兵。宋仁宗下詔以緡錢3萬賜給交趾作軍費,並應允討平儂智高後厚賞交趾兵。狄青到南方後,果斷傳檄餘靖,命其不得派使者去交趾借兵,同時上奏宋仁宗陳述己見。他認為:交趾聲援將派步騎赴援,並不可靠。況且向外國借兵以平內亂,對自己是不利的。向外國借兵,他們貪得錢財必然不顧信義,因此而作亂。這一見解說服了宋仁宗。後來狄青迅速討平了依智高。這件事說明狄青在計慮討敵方略時,不僅只考慮如何取勝,還考慮用何種方略取勝才可不留後患。

對敵作戰,善用詐巧,是狄青戰術指導的一個特點。與西夏軍作戰時,他曾巧施疑兵之計,以鑼聲為號,令將士忽停忽退,使西夏軍既不明宋軍實力,又不辨宋軍行止。當敵正疑懼之時,他忽然揮軍攻擊,西夏軍大潰。攻儂智高時,他傳令軍中休息十日。儂智高的探子把這情況彙報,儂以為宋軍不會馬上來攻。但第二天,狄青迅速整齊騎兵,以一晝夜越過崑崙關,直出歸仁鋪列陣,先以前鋒與依軍激戰,後又指揮左右翼騎兵夾擊敵人。儂軍毫無防備,大敗潰逃。

軍紀嚴明,善待將士,是狄青治軍帶兵的基本特點。古來為將者,或執法如山,或體恤將士,二者兼備者並不很多。狄青一貫如此。他受命討儂智高之初,傳令諸將不得擅出與敵作戰,等候他的統一調遣。廣西鈴轄陳曙乘他尚未到前線,擅自發八千名步兵攻敵,大敗於崑崙關。狄青說:“號令不能整齊,所以軍隊打敗仗。”依軍法斬陳曙及臨陣敗逃的將佐三十人。在執法如山的同時,他頗能體恤將士。行軍作戰,他與軍士同飢寒勞苦;打勝仗後,他常把功勞推給其將佐。討儂智高時全由他謀劃,戰事已完,記功報捷等一般餘事全部交給安撫使孫沔去辦,他全不放在心上,因此將佐們深服其為人。